二十分钟前,白昇书房内。
白朔手里攥着刚从行李箱里翻出的那块不规则形状的挂饰,蹲在了保险柜前。
自从上次从Alston那里拿过来后,他就一直随身带着,不为别的,就为自己的倒霉。
人不会一直倒霉,如果倒霉了很久,大概率能在未来撞大运。
白朔对此坚信不疑。
这不,真让他幸运了一次。
凌乱的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除了那台关着的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书外,还剩一份合同。
白朔双手撑在桌面上,他整个人浸在光里,像一株正在生长的植物,坦然,舒展,不知忧愁为何物。
领口微微敞开,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他随手翻了翻合同,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阳光把纸张照得近乎透明,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安静而笃定。
他这才知道,当时能让BaiVision被纳入标普小股盘是因为前面一家公司被收购了。
而这份合同清楚地写着这家公司是被白昇收购的。
所以,是白昇在帮助‘BaiVision’进入新阶段。
白朔的嘴角慢慢弯了上去,心里某一处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不是那种汹涌的情感,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温泉煮蛋般的感觉。
因为他觉得白昇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
白朔在他哥面前总像个恃宠而骄的小孩,一见白昇就会回到十四岁的心智水平。
他在桌前站了足足十分钟,就连头发都被晒烫了,才如梦初醒地想起自己要办的正事。
白朔把垃圾桶踢到一边,蹲在保险柜前,对着那三块不规则图形研究了起来。
他沉思片刻,还是决定拍照留存记录,顺手发给了Alston一份,这人消息灵通,说不定能帮着查到点什么。
Alston秒回:“我试着查一下。”
白朔给他回了个微笑的小人的表情包。
掌心那块东西已经被捂热了,白朔把他在两只手之间来回倒腾,那东西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他的眼睛盯着解锁区域,都快盯出重影了,终于想明白除了试一下以外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想着,他捏起这块薄薄的金属片,贴在了相应的位置上。
严丝合缝。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空缺的地方开始闪烁,白朔一惊,手一松开,东西便掉在了地上。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眉心紧蹙,脑中闪过无数猜想。
他又把金属片放在另外两个位置上,虽然塞不进去,但是指示灯却亮了起来,就说明是有芯片感应的。
“什么意思?”
白朔思绪混乱,他不知道要绑架他的人是不是白昇手底下的人,也不知道白昇对此是否知情,如果不知情会不会给白昇带来负面影响......
还没想通,警告的“滴滴”声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知道这种先进的保险柜在被触发警报后会自动打开摄像头,并且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闲人。
白朔自知逃不掉,便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快速收掉手里的东西,朝着镜头比了个耶。
一分钟后,身后的门被打开。
坐在地上的人扭过头,坦荡无比,朝白昇眨了下眼,吐了下舌头,叫道:“哥哥。”
意思是:你不许骂我哦。
“之前没发现,你对我的东西有这么强的好奇心?”
白昇缓步走来,在他身前站定,蹲了下来,动作很慢,像一头大型猫科动物在降低重心。
“想看?”白昇眼底含笑看着白朔。
“没有没有没有,不想看不想看!”说着白朔就要起身往外跑,被白昇一把薅了回来,头也不转地朝门外喊:“外面那个也进来。”
话音刚落,在白朔的迷茫眼神中,赵宇琛探出了头。
“也没什么好瞒着你们俩的。”
说话间,白昇把食指放在了指纹锁上,只听“嘀嗒”一声,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很是整齐,分为两层,上面那层多为纸质的东西,几封信放在最上面,白昇抽了几个信封出来。
白朔认出来了,那是他送给白昇的信。
是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学校要求学生给家长写一封信,白朔给来参加的妈妈写了一封,又特地写了一份给白昇,还是上大学后白昇飞到美国去看他的时候给的。
另一个信封是淡粉色的,白朔都没看清信封上写的什么,眼前就晃过一道残影,赵宇琛握住白昇的手,拼命摇头让他别打开。
“情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