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ston懂得乘胜追击的道理,他没放下杯子,手背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白朔大腿上,像只淋了雨的大狗。
“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像是一块太妃糖在嘴中化开,白朔从舌尖甜到心间。
他推走Alston的脸,别过头去,垂眼偷偷瞄他的表情。
“好没礼貌呐,知不知道大腿是一个很敏感的地方?”
Alston低头偷笑,白朔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带了尾音,说明他已经不生气了。
“不知道,哥没教过。”他怯生生地说着,行动却胆大,追过去在白朔膝盖上隔着裤子亲了一下。
白朔吓了一跳,差点抬脚就踹,伸出手指警告他:“再闹真踹你了啊。”
Alston却不接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接连几拳打在棉花上,白朔真要怀疑时亦是不是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还是在上面给他做了个开颅手术让他全想起来了。
白朔一股邪火没处撒,他伸手揪住Alston的衣领,猛地凑了上去。
那张脸在Alston眼前骤然放大,快得他来不及反应。
睫毛根根分明地扇动了一下,像是蝴蝶突然振翅,瞳孔微微颤着,像一汪被石子惊破的秋水。
白朔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午后阳光晒过的衬衫的味道,连带着几根发丝也贴了上来。
Alston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像是被吓傻了,而是沉醉其中。
“信不信——”白朔轻笑一声,眼底抹过一丝狡黠,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房间里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现在就要了你。”
本意是像逗人玩玩,白朔都要松手了,却听Alston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句:“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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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朔顿时胸口燃起一股无名火,也不知道这文绉绉的四个字到底哪一个触动了他的神经,气得他直接把人掼到了沙发上,往他胳膊上扇了好几个巴掌。
“谁教你!接这些!不入流的!话的!”
Alston懵得彻底,还没回过神就被接二连三的巴掌打得眼神清澈了。
白朔的膝盖压在他的大腿上,整个身子的重心也都在他身上,好在Alston大腿肌肉含量高顶得住,才能让人稳稳当当地压着。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对视了一阵,白朔的胳膊撑在沙发靠背上,怒目圆睁。
还是Alston先颤颤巍巍地解释:“哥...我二十一了...”
“二十一怎么了?二十一就能从善如流地接这些不三不四的话了?我告诉你,三十一...四十一都不行!”
白朔语速快,Alston只觉得一串数字从自己耳边溜走了。
“可是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不是那种...人。”Alston磕磕巴巴地说着。
白朔感觉心口被人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但他面色不改,俯视着身前的人:“觉得我好,为什么不把自己英语忘记了的事情告诉我?”
“......”
“嗯?问你话呢别在这儿乱蹭。”
Alston垂下脑袋,在白朔胸前蹭了蹭,过了一会儿自己没忍住笑了。
笑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嘴角上扬眼睛明亮。
“因为我觉得这事太丢人了。”
一个英语母语者,把母语给忘了,中文作为第二语言倒是越说越流利。
白朔不禁跟着笑,嘴角刚扬到一半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又给压了回去。
“笑什么笑,还有脸让我抄英文单词,合着自己也不记得了。”
白朔不是一般的爱记仇,他现在都还记得Alston上学的时候嘲笑自己在英文单词底下写音译的事。
Alston眼睛一眯,用两根手指比了十厘米的距离,调侃道:“还是比你强一点的。”
说完,他立马勾住白朔的腰,把人从身上拉下来甩到一边,飞快地跑走了。
白朔瘫在沙发上,横了一眼离自己八丈远的人,笑骂:“真是反了天了。”
这句话突然让白朔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好像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是和他哥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不自觉开始反思自己前两天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他看着Alston兴高采烈地去水池边洗杯子,就连背影都是欢快的,好像身后有只无形的尾巴快速地摇来摇去。
“你别高兴太早啊,我过两天得去一趟我哥那儿,你就别跟着了,我怕你俩打起来,我可不想夹在中间受气。”
“那我能陪你坐飞机过去吗,我就送你到机场,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Alston手一顿,把杯子放回柜子,转身靠在台边,挽起袖子后露出左腕上的手串,红黑配色,分别是朱砂和黑曜石。
朱砂寓意护身驱邪、招财纳福,黑曜石则是佛教七宝之一,能吸纳负面能量。
两种材料价格都不算贵,但是是白朔亲手挑的,当时他心里只有两个想法:一是要找和Alston气质最配的,二是要有健康快乐的寓意。
似乎只实现了前者。
白朔朝他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