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ston犹豫,迟迟不肯迈步。
“啧。”白朔皱了皱眉,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不打你,跟你说点事。”
Alston巴巴地站过去,半信半疑地盯着白朔。
后者握住Alston的手腕,摸了下手串上的珠子,发现之前的黑绳变成了透明的。
“弄断过?”
他抬头对上Alston警惕的视线,差点破功笑出来。
语气里没有半点质问的意思,因为他从来都是坚定Alston会保护好自己送的东西,就算是经常戴着的贴身物品也会有特殊的方法精心呵护。
Alston见他没有生气,便诚实地点了点头。
“怎么弄断的?”
Alston听了这话手腕便不自觉往回抽,却被白朔死死钳住,倒也不是抽不出来,而是白朔手腕还有伤,Alston不敢用力。
下一秒,白朔安抚性地用食指在他手背上敲了两下:“不想说就不说了。”
用手指敲两下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暗号,意思是:我不生气。
其实白朔性格很好,只要不过激或极端地跟他说话,他是不会生气的。
毕竟他的学生时代总是朋友成群的。
当时的Alston也是温和...甚至是温吞的性格,一直都靠白朔的引导,慢慢融入的圈子。
只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性格或多或少有了些扭曲、极端。
许久未见这样好说话的白朔,Alston不免一愣,扣住白朔的手指,小声嘀咕:“和Julian有关,我现在不太想说,以后会告诉你的。”
“嗯。”
白朔仰头朝他笑了笑,天生含情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像工笔画里勾出的那一笔风流。
当天下午两个人没有安排太多行程,在白朔当年收到offer的梦校里逛了一圈。
白朔明显情绪不高,话都没说几句,旁边又跟了个闷葫芦,安静得诡异。
直到两个人听见一声清脆的狗叫。
“汪!”
白朔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弯着腰开始寻找声源,“嗖”的一下从Alston身边消失的无影无踪。
跑走的人才不管这些,一路摸索到了教学楼外的草丛里,看见了一点露在外面的棕色毛发,他眯着眼仔细分辨一番,发现居然是只小伯恩山犬!
它才那么一点点大,圆滚滚的身子像个刚出炉的面团,四只爪子却已经大得有些不成比例。
白朔心想自己怎么和伯恩山犬这么有缘,无声地摸了过去,看它没跑,才放心地“嘬嘬嘬”了几声。
通用狗语。
小狗警觉地看着他,发现面前的人类只是一脸痴笑,毫无攻击性,便待在原地等他来找自己。
它歪着脑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湿漉漉的,张开嘴吐出粉嫩的小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
“怎么这么可爱呀~”
人类遇到可爱的小动物似乎会自动夹着嗓子说话。
话音刚落,白朔思考片刻,说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中文啊。”
“you are so cute.”
小狗舔了舔他的手指,表示自己听懂了。
一人一狗没多久就混熟了,小伯恩山犬窝在白朔怀里,打起了瞌睡。
白朔捏了捏他的前爪,不禁想到当年和Alston在放学路上捡到的那只流浪伯恩山犬。
不管Twinkle在家里吃了多优质的狗粮,住了多温暖的窝,但自己终究是亏欠它的,没能陪它一直走下去。
他心里苦涩,自嘲般地说:“这次就不带你走了,我养不好你。”
“Find a forever home with someone who will love and keep you for life.”(一定要跟一个能养你一辈子的主人回家)
小狗听没听见不知道,反正Alston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或许小狗也听不懂长难句,只见它抖了下身子,从白朔怀里跳了下去,打了个滚儿,消失在草丛里。
白朔扶着膝盖起身,眼前黑了一下。
蹲太久了......
Alston在身后扶了他一把,顺带着拿湿巾给他擦了遍手。
“你说我当年要是来这儿上学是不是就能早点遇到它了,说不定还能每天定点定量投喂。”
语气里是难掩的失落和遗憾,垂头丧气盯着地砖,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来往行人不多。
Alston虽然不知道养了很久的小狗被送到别人家具体是什么感受,但他知道一定很难过,就像自己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家那样。
于是他问白朔:“要抱一下吗?”
“我也可以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