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回头,就见他的站姿痞里痞气透着股拽拽的劲头,双手抱臂,神色淡淡。
“还嘴硬呢?”宋棠挑了挑眉头,那周乾镜已经启程了,是打量了自己没有反悔的机会,抬眸看他,忽而笑了,“这是干嘛?带着一帮人,舞枪弄棒的?是要把我绑回去?还是要杀了那周乾镜?朗朗乾坤,当街杀人的话你胆子还不小啊?”
顾爽回头,不知这五个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都给我回衙门去!没事干吗?”
有戏看他们哪里想走,捂脸憋笑,吹口哨,调侃又学着顾爽和宋棠的对话。
顾爽作势要揍他们,依然不怕死的看热闹。
“谁若是不走,今后夜晚的巡逻都承包!”
话落,五人躲闪。
“我看你就是吃醋了还嘴硬,你永远就是不信我,自己又爱胡乱猜测,我若不整治你一番,胡思乱想的迟早出事。”
被她一训,顾爽哪里敢还嘴,双手别在身后,低头听训。
宋棠走在前方,顾爽乖乖跟在后头。
“我之所以来送他,是有些东西要交给他?”顾爽没出声问是何东西,宋棠继续道,“是关于弓弩改进和兵法计策…想着周乾镜能不能将燕云十六州给收复回来。”
顾爽惊讶,倒是他格局小了,“可你同我说过的,历史不容改变的。”
“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来都来了,总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既然来都来了,我顾爽爽在宋朝,永远陪着宋棠棠,心甘情愿当他的护身侍卫!”
“算了吧,你手无缚鸡之力的。”
“这不是画饼,我真的会一直陪着你。”
一路散步,渐渐的并肩而了,“我喜欢平稳的生活,出生时赶上好时候了是和平年代,如今家里还有三位老人,还有阿云阿阳,雪花和小宝,多少张嘴等着吃饭,我怎么可能会走?”
“其实周乾镜......样样不差,你这话说的,一人拖家带口的,换作别人那是要走的,你又是收拾包袱又是叮嘱,所以我才觉得,你离开了,是正确选择。”
宋棠点头,“我确实傻,可小食肆经营得越来越好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成功的,是我们一起拼下的江山,要是我们俩分开了,你背着我先回去享福了怎么办?我不乐意!”
顾爽嘴角压不下去,这番甜蜜在心头,似问世的珍宝武器认主,偏偏就看上了废材,陪着废材打升级流。
他笑得傻里傻气,宋棠别开脸,真不懂这少爷的心了,明明舍不得慌张担忧得要死,又故作大度,想挽留也不敢明说,一个人别扭伤心演绎着独角戏。
“宋棠棠,我一开始以为你同我表露心意不算十分的真心诚意,毕竟我们俩所处的环境特殊,有这层关系在,容易抱团,但久而久之,我动心了,我一直以为我运气不够好,所以穿越成了个流民,可你表露心意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的运气是最好的,刘二牛和刘纹我是从不担忧害怕的,但周乾镜,性格相貌家世就没有差的,说不担忧是假的....”
宋棠出声打断,“所以我总是对你淡淡的态度,你没有安全感,就胡思乱想了?”
顾爽点头,身在异朝,两人之间多了一层老乡、战友的关系在,以至于看不清这份情是不受意识操纵的还是为了牵制对方不让其离去的枷锁。
“我同你表露心意,我同你求婚,这还不算?”
“所以才害怕,夫妻关系是一种契约,这不就更加证实了抱团的目的?但周乾镜出现了,现下又离开了,我就不这么想了,你的心意并非别有目的,宋棠棠,你就承认吧,你就是爱我爱得要命,爱我爱得要死!”
这会子还是在大街上,宋棠被这直白的话语一激,耳根子烫得发红,蔓至了脖颈。
她没有顾爽这么没脸没皮,反嘴逗趣,“你剥开我的心来看了?说爱没意思,倒不如说一说你背负的房贷,我想在宋朝游玩,你总要想办法陪我吧!”
“行,银子和权力,外貌和身材,才华和性格都是婚姻的大补品。”前两者他暂时没有,但后四者他绝对不缺。
午后,驿站那边传来消息,周乾镜留下了一信封,托人转交至宋·李·记小食肆。
信封上字迹遒劲,封口处压着一枚小小的玉玦,成色并不名贵,胜在温润无瑕。
宋棠拆开信,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宋小娘子若改了主意,可凭此玉玦按此地址寻我。后会有期。”
一道雷劈在顾爽头上,握着这信封忍着撕掉的冲动,咬牙切齿,“阴魂不散!”
宋棠将信折好,连同玉玦一并交给顾爽,“激励你,攒银子!”
“收到!”回答领导的口吻。
戴婧月就是送信的人,喝了一壶茶,欲言又止,最终称赞,“你眼光不错,对于不缺银子不缺权利的女子来说,顾爽是个好夫君。”
不知是夸顾爽还是贬顾爽,但绝对肯定了自己的能力。“我和我家小郎君,都是顶顶好的人。”
戴婧月怔了两秒,忽的笑出声,“我没想到这么正经的宋掌柜也能说出这种话。”
气氛缓和下来,两人愈聊愈欢,愈聊愈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