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那人圈住少女细细的腰,随即低首,也重重朝她腮上一吻,驾马离去。
轻寒从未见过这样的檀漪,明明是娇羞的样子,可夺人眼球,多看才知是个明媚的姑娘,她一直笑着,露出那颗尖尖的小虎牙。
怀里的人说了什么,李镇廷回首,见轻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而那双异国才有的蓝眸也落入轻寒眼中。
她知道他是谁了。
如今,还有谁不知道这位北境战神的?
罗轻寒突然想起过去许多被遗忘的细节,少女闺房中那陌生的气息,还有檀漪被救后,她说过的那个重要的人。
原来是他!
轻寒咬唇,又是为难,她该与主子说么?
檀漪可就没有她这样纠结的心思了,满心满眼都是李镇廷,从收到他的信开始,她便想了无数次,倘若再次见面,他们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
天衣寺前,那双手才牢牢掐住她的腰,她便猜出他来了。
顾不得寺庙庄严,她不过是于万丈佛光之下吻了自己的恋人罢了。
恋人?
在这样美好的年华岁月,她有了想携手一生的人。
马儿停在城外一处庄园,李镇廷抱檀漪下来,牵着她的手往里走,一边解释:“庄园的主子原本是城中富商,经历中都这事,自觉性命重要,便也卖了这园子,拿钱回乡去了。”
中都被围三月,本该杂草丛生的庄园却收拾打理得如人常住一般。
脚底下的青石板光滑平整,石板之间的缝隙长满了厚实鲜绿的青苔,顺着这刻意铺整的小径走,路越来越宽,园子里的建筑也越来越多。
想来主人老家是江南的,庭院风格雅致幽远,钓鱼亭前独有一石椅,正对水色翻绿的小池,长廊窄而曲折,旁是一个荷花宕,池中有一空落落的木舟,翻新过的船浆随意搭在船沿。
园林干净却不见一人在,檀漪反而放心下来——她是不喜生人的。
继续往里走,直到进了一道海棠门,李镇廷才停下。
四四方方的小院,只有他们两个在。
彼时正有桂花盛开,香气萦绕鼻尖,明明是自然的醇香,却叫人怀疑可是添加了什么手笔,怎么能这样迷惑人心,叫人失智。
李镇廷要微微躬身才能看到檀漪,他双手托着少女的脸,便如托着一朵怜爱易碎的小荷,舍不得放下,舍不得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他哑声问檀漪,想我么?
不等檀漪回答,再抑制不住相思之苦,那唇便覆了下来。
他不懂什么是胭脂香,只觉自己如蜂一般终于在漫天花海中找到最爱的那一朵来,不敢用力,轻轻停在柔软的花瓣上,闭上眼,吸吮那抓人心智的蜜甜。
暧昧的气息在唇齿间传递,唤醒了邺城那夜的记忆,檀漪抓皱了李镇廷的衣,心脏咚咚咚跳得欢快。
那时她青涩大胆,却从未悔过,邺城一别,许多个寂静孤单的深夜,她也曾在角落,回忆起那夜的一点一滴。
男女之间的极乐,她也与恋人一起体验过。
想得脸红心跳时,只能难受地躲在衾被里,悄悄抱怨一句,李镇廷,你怎么还不回来?
檀漪承认,她贪恋情爱,因而李镇廷尚只是与她唇齿重辗时,那双玉白的小手便已焦急在他腰间摸索,试图解开束缚着长衣的衣带了。
李镇廷从她唇上离开,低头看去,抓住那双乱跑的小手,再看檀漪,她眼眸浸水,似再轻轻一按那水便要来了,红唇愈发饱满鲜艳,唇珠小如珠玉,李镇廷忍不住俯身,朝上轻轻一舔。
明明是要吃亏的,偏偏她画眉微蹙,还委屈地看着他:“你不想吗?”
镇廷气息不稳:“我……”
他不是不想,他也是极想的……他只是不想让她以为,自己来找她,只是为了做这事,不想让她觉得轻怠。
他爱她,却不只是耽于情爱。
可再看檀漪,她委屈得像一只被猎人欺骗的小狐狸,前爪不自觉地摩梭着,要是猎人再不带她回家,她可就再也不见他了。
李镇廷暗骂自己一声蠢货,都这般主动了,还要她一个小姑娘再做什么?
想到这儿,他再忍不住,一把将人抱起,进了屋里。
轻纱落下,床榻下是一地凌乱的衣服。
汗水滴落在对方身上时,两个人都觉得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