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兴收啊，人不人鬼不鬼的，萧仰凌的真师姐在灵境练竹蛊呢。这具肉身早就被卓向远的人丸、修士们的金丹还有卓禹谦的元神占据，变成了小邪物，即便是鬼桃源的桃花仙人，也没它吃得杂。

那鬼孩子在殿内乱跑，见始终无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失落地冲了出去，一边大哭，一边喷火。看地图，它是往林子里跑了。

萧仰凌道：“走，追上去。”

这是他们唯一的线索了。

“欸，怎么回事？”

两个人跑着跑着，季放祯突然发现，在碧血洞不远的地方，鬼孩子慢了下来。

疯姑娘趴在草丛中，像是睡着了。鬼孩子用四肢爬行，凑近了去看她脖子上的血洞，压抑地嘶吼着。

再次见到明蕙，季放祯心中五味杂陈，他俯身给明蕙的伤口涂药，鬼孩子立马兴奋起来，像只撒欢的小狗。

明蕙两眼一睁，看见旁边有个乌漆嘛黑的小孩，吓了一跳，“谁家的小孩？烧成这样……好丑。”

她指着季放祯，“你的？”

季放祯摇头。

她又指萧仰凌，“你的？”

萧仰凌也摇头。

季放祯面露难色，“三言两语，很难解释这是谁。明姑娘，你还记得陆承霄对你说过什么吗？”

明蕙仔细盯着他，半晌，迷迷糊糊地问：“你谁啊？”

“不是吧，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季放祯欲哭无泪。他根本不奢求能找到幻世镜，他现在只想回家，哪怕是跟萧仰凌回丹药房。

明蕙痴痴傻笑，过了一会儿，又神色惊恐，不住地喊：“蛇，好大的蛇！啊，我的喉咙流了好多血哈哈哈哈哈！”

“没有蛇了，明姑娘。”季放祯安慰道。

“到处都是蛇，山上，家里，还有......还有碧血洞！哈哈哈，那老东西肯定也想跑。”

也是误打误撞，待她说完这句话，背后的红色感叹号就消失了，算是变相验证了这句话的重要性。

萧仰凌道，“陆承霄可能在碧血洞留下了线索。”

“你为何对你师父直呼其名？”季放祯有点惊讶，萧仰凌嘴上不说，但他应该是非常尊敬碧虚郎的。

萧仰凌思索道：“或许，我很难接受他少时是这样的人吧。”

“哪样的人？吊儿郎当，还是肆意妄为？”

“都有。”

明蕙飘到半空中，脸上忽喜忽悲，时不时拍手大笑，眼角又不住地淌下泪水。

季放祯说了好些安慰的话，可她全听不见，反反复复念叨那些说过的话，一会儿说要带季放祯去衔星阁，一会儿又拉着萧仰凌仔细端详，骂他陆承霄云云。

萧仰凌神色无奈，只能应下，以为这样做能让她清醒些。可明蕙越说越糊涂，又开始找树枝自缢。

“已经五百年了吗？”她看着季放祯道。

季放祯摇头，“完了，她好像回到刚认识我们的时候了。”

鬼孩子笨拙地“呀呀”两声，想要爬到树上去，明蕙对它很是嫌弃，翻了个白眼，飘远了。

鬼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四肢发力，像野兽一样奔跑，随她消失了。

跟着地图走，季放祯顺利抵达碧血洞，离洞口七八步远时，耳朵捕捉到了野兽的呜咽声。

【橙色预警：附近二十米内存在“厉鬼”】

“不好，小貔貅该不会还在里面吧。”季放祯担忧道。

果然不出所料，那厉鬼不知道饿了多久，居然把板凳儿身上的毛全啃光了。

它瑟瑟发抖蜷成一团，看到季放祯，“哦咿”一声，奔了过来。因为吃了太多金子，它大腹便便，没跑几步，就呕出几根大金条。

萧仰凌检查完它的脑袋和四肢，道：“只是毛没了。”

季放祯不敢掉以轻心，即便是桃花仙人这样的厉害妖怪，也没有引起系统的橙色预警。如果他没猜错，副本boss就藏在山洞里。

他想找到后世那块青石，可惜没有，想想也是，那块石头肯定是后世立的，五百年前当然没有。

萧仰凌拿着手电，季放祯燃了一张引路符，他们很快发现洞内有尊神像。

季放祯惊道：“好像是金子做的。”

萧仰凌端详着神像的面容，若有所思：“你觉得这是谁？”

“反正不是陆承霄，也不是沈尧嘉。”季放祯道。

萧仰凌道：“是卓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