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断裂，也不知这串珠的珠去了何处。

方则溢这才反应过来：“那日夜里的贼人果然是凶手！”

闻言，柴娘也是打了个寒战，想她当时同这贼人不过几里距离。好在自己未见到其模样，不然必会被灭口。

云疏：“这凶手头脑倒是灵活，竟然想到把线藏在木偶线中鱼目混珠，好在我火眼金睛，有所察觉。”

方则溢：“只是那串着的佛珠又被藏在了何处？”

刚进屋时他们就早已吩咐差使去搜，此时有人前来回禀：“回官爷，未发现佛珠，不过有在窗边发现脚印。”

几人闻声上前，果真在积灰的窗台上发现一深一浅两对脚印。

桓榆盯着脚印，拿出画纸临摹一番，颇觉眼熟。

方则溢：“是那人留下的，他定是将佛珠带走另又藏了起来。”

“会不会是藏在了寝屋中？”石县尉终于看清眼前状况，“这凶手既然如此了解木偶线，凶器也在此搜到的，那你们这戏班子便有极大嫌疑啊。”

柴娘脊背发冷，腿脚一软登时跪下：“此事同民女无关，民女什么也不知道，民女日日谨小慎微，绝无害人之意啊。”

方则溢：“你先不必着急，你既先提供线索，又见到贼人进了屋子，想必也不是凶手。”

桓榆淡淡道：“却也不好说，又或是贼喊捉贼。”

方则溢挠了挠头。

柴娘一怔：“娘子明鉴啊，俺只是班底打杂的，何苦去害人呐，俺与那位禅师可谓是无冤无仇，娘子这么说真真叫俺百口莫辩啊。”

桓榆抿唇一笑：“诈你一下罢了，勒死禅师的人力气算大，想必不会是你等所为。”

她接着问：“这些东西昨日可有人动过？”

柴娘摇摇头：“昨日事发后，俺们都有些害怕。原先要演两日，那之后就不知何时再表演，就没再动过，俺也没见有人来过这院子。”

想来只有事发那晚出现在此处的，只是那人来这儿是单单为了藏匿凶器，还是要嫁祸他人？

魏砚见桓榆陷入沉思，即刻吩咐：“把这戏班子的人全都叫来审问。”

……

领头一位身着棕褐布襦、头戴方巾的中年男子匆忙前来：“各位官爷，我姓曾，是傀儡戏班班主，不知诸位何意？发生了何事？”

曾班主其后跟着的还有四人。这个傀儡戏班子加上班主共有六人，另有一位偶师，两位乐工，两位打杂伙计。

其中一位较年幼的男子探头：“柴娘，你原来在此处，俺寻了你半日。”

“寻俺何事？”柴娘警惕地看他一眼，又赶忙解释，“这位是同我一道负责打杂的伙计，阿淼。”

方则溢抱臂：“你寻她何事？”

“回官爷，是前院搭建的戏台尚未收回，俺们正寻柴娘帮忙。”

“此事先放一边，我们想调查一下情况，寺院出事那晚，约莫戌时至亥时你们都在何处？在做什么？如实报来。”

阿淼先回：“白日里俺同柴娘、贺先生吃了酒，晚些时候早早就睡下了。”

柴娘跟着点头。

“贺先生？”

几人身后走出一位身穿深青长衫的男子：“是，那日我三人去三元楼吃酒，只记得回来时天色已晚，正巧闭门，而后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你们只三人吃酒，为何不叫上班底其他人？”

曾班主回：“回官爷，我不善吃酒。”

另一女郎细声道：“我素来也不喜吃酒。”

唯一老者长须一拂，双目瞪起：“我倒是爱喝，这些个娃子嫌我年纪大了，从没叫过我。”

这老者几人都识得，正是那日为众人表演的偶师。

他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补充：“不过我可没干什么，我向来睡得早，可不知出了何事。”

桓榆：“说了这么多，可有人为你们作证？”

柴娘拉过另一位女郎：“齐娘与我同寝可为我作证，我听到动静时她尚在睡着，我应当也可以为她作证。”

齐娘子轻轻颔首。

贺先生说：“我记着我们回屋时，老汤还醒着，他应当可为我和阿淼作证。”

阿淼急忙点头。

老汤正是偶师，他轻抚长须：“确实如此。”忽而又反应过来：“不对，可是谁为我作证？”

其余几人皆低头不语，若是他们所言可信，那剩下的便只有曾班主和老汤。

“嘿，你们这些娃子。”他连忙抱拳，“几位官爷可要明察，他们二人歇下后不久我便也歇下了，我就是个耍杂的，怎么会害寺院禅师？”

桓榆：“大概几时？”

“方才一更。”

方则溢：“班主你呢？”

曾班主眼神飘忽不定：“实不相瞒，一更时分我曾去寻过监院师父，商谈些第二日排演事宜，之后就回屋歇下了。”

方则溢拧眉：“白日里为何不谈？”

“我倒是想，只是那阳弘师父属实是手头冗杂，不得空闲啊。”

桓榆环顾面前皆存疑之人，开口道：“即便如此，若是三更里有人起夜，你们也可能皆在睡梦中，也不一定知晓他人是否真的没有动作，又何来的作证？”

魏砚闻言，提议道：“去他们屋子看看。”

戏班子的人男女各住一间屋内，四人便两两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