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自己的打算。”
瑟维安抿了抿唇:“战争,不论对于哪一个种族而言,都是一场浩劫,只要有战争,就必定会有伤亡,会有损失。要遏制这些现象,只有一种最难,最考验人性和信任的方法,那就是制衡。只有平衡,才能让双方不至于因为分配不足,和基础繁衍而发生暴乱。而这百年,光明教统御了大部分的土地和资源,这恰恰也引发了分配不均的问题。有了矛盾,就会有冲突。所以,只有你们掌握着那群老东西的命脉,才能够坐上谈判桌讨论公平分割。”
莉薇希这回倒是没有开口,她听着瑟维安说这些话,只是默默地坐在瑟维安的身后,眼神不聚焦,像是什么话也没听进去。
这时的瑟维安忙着商讨,也没有见过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所以没有人发现那双失神的眸子忽然变亮了一会,视线轻微移动,定格在某处,又悄无声息地挪了回来。
事情商量完,瑟维安低头看着莉薇希,想伸手,最后又别扭地抽了回去。
只用那根衔系的绳索牵拉了一下。
“走吧,回去休息。”
她语气倒是轻的,只是没什么人情味。
到了客房,这点空间里面又只剩下两个人,说不上是窘迫还是别的什么,瑟维安总是觉得不自在的,可血族领地本不缺一间客房,偏她又不愿搬出去住。
莉薇希更不必说,她如今哪有什么人权,自然是随着瑟维安的安排。
“今天,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按照一贯的了解,对于莉薇希在这个地方的身份,或是另一层。她都不该这般不在意,若是她还有其她的打算,瑟维安必然是不会让其有被实现的机会。
“你说的都很对,况且,如今的我寄人篱下,是你的……玩物?也没有资格谈条件。”
瑟维安听到这话却不高兴了,首先她才不会像这个女人一样,将旁人作玩物使用,这般抹黑,不就是挑衅么?再者,就算她瑟维安有这个心,莉薇希也不能够这样贬低自己。
这样的想法和情绪都太不讲道理。
“不是都像你一样,将人作为玩物戏弄。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你虽然没有筹码谈条件,可我没有限制你基本的权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心里想着别的什么,但还是先奉劝你,不要……不要再拿自己冒险。”
莉薇希微扬着眉瞧她,嘴角是一抹淡极了的浅笑。
瑟维安的嘴向来是很硬的,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她倒是收着。
“如果我有其她打算,我一定会和你商量。倒是你,前几日洛蕾塔寻你谈话,我多少听了个大概,你就不想去瞧瞧么?”
瑟维安皱眉。
“我不会带着你去,你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弱。”说着她看了一眼那根肉眼不可见的东西,很细,光芒也弱,弱到肉眼几乎瞧不见生机。线的一头绑着莉薇希,她是受制方,所以这根线表现的也只会是她的情况。
很糟。
瑟维安:“如果我要去,我希望你留在这里。”
瑟维安话都还没说完,莉薇希就已经欺身上前。
“带我去吧,失去记忆的不止你一人,我也想着,故地重游,是否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头一回见你的时候,我便觉得熟悉,从前我以为只是你血脉中那一点特殊才令我至此,如今看来并不全是。”
她说着似是觉得瑟维安仍旧不会考虑,于是再添了一句。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过去?”
瑟维安本来还好,听着前边那一串道理还能够保持思考,镇静处理。那句故地重游实在奇怪,可最后这句话,却实实在在捏在她命门上。
一晃眼,瑟维安也顾不上其她。
瑟维安何止是想知道那么简单。
二人争论之中,却不知安缇诺雅并未走远,她倒是不想窃听些什么,只是远远的站在一边,直到袖口上传来一道拉扯的力道。
被掩藏踪迹的西奥多拉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开口。
“她们囚禁我这么久,限制住我的法术,给我下毒,你就这样将我掳走,可有想过以后?”
安缇诺雅:“我疼惜你在那受苦,也费了不少心思将你带回来。如今她们还需要你名义上的助力,自然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人,放心,你只要安心待在这里,届时计划成功,你也能回家了。”
“我不敢出去见她……可她大概注意到我了。”
莉薇希早就劝她要提防手下的人作乱,可她不听,她只觉得自己年纪小,一路成长都由着这群人的庇护和关照,不愿以这样恶毒的心思去揣度,只可惜,念旧情的不过只有她一人罢了。
西奥多拉:“我是不是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