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远在另一边的教廷核心,教皇西奥多拉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周遭还是自己熟悉的布设,可此时的教廷早已变了天。她皱着眉头,虽说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搜罗来的典籍,那书页停留许久,不曾被她翻动。
西奥多拉正发着愣,门外传过敲门声。
她叹气。
“进。”
“教皇大人。”
人还没进来呢,西奥多拉就听见了这人的声音,从前她并不觉得,现如今听到这个嗓音,反而觉得有些反胃。
西奥多拉从典籍的文字上移开眼,目光对上昔日里敬重的长辈。
“今天身子好些了?”
西奥多拉内心嗤笑一声,却没有讲这份情绪表露出来,她手边置着一盏茶,手心碰上去,还有些许温热,多少缓和了一些不适。
“老样子。”
“也是,您受了伤,还是需要多养养,我早说过你现在不易过度活动,就是不听。”
这人端着架子,总将自己放在好心的长辈的位置,一副虚伪作态的模样真是看的令人作呕。
西奥多拉不愿意再开口了,只是顺从着点头。
“好了,属下这次来是有正事要办,这份提案,劳烦大人签署一下。”
递上来的都是些面子工程,这些人不会让西奥多拉知道她们如今正在做些什么。
只是西奥多拉将那份卷轴接过,看着上面有些骇人的天文数字,手上还是没有克制住地停顿住了动作。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如今她一人之言,又能够做到些什么?
笔尖染了墨痕,带有确认意义的文字被印刻了上去。
待到这人离开,空气里令人窒息的东西好似才缓慢地散去。西奥多拉站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会。教廷同神宫不同,并没有极高元素的光明之力,也不会蓄意维持一天不灭的日光。
所以,外面漆黑一片。
西奥多拉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她被囚禁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名义上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教皇,可实际上,至高的权柄早就不在她的手中。她身上被亲近之人下了毒,无法自己解毒,而解毒的药引也极其难寻,此番天地,恐怕只有那些人手中才能持有一二,却还不够。
西奥多拉想到这些,只能认命的闭上眼,却不料此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她心头一跳,有股奇怪的预感袭来。她还未说些什么,那门竟然就已经自己打开了,来者不请自来,一股不该属于这里的浓烈气息席卷而来。
西奥多拉呼吸一滞,却不是厌恶,是紧张,甚至说是……兴奋?
还没等西奥多拉这迟钝的脑子反应过来,女人就已经靠近她身前,浓郁的血族气息一点一点吞噬她,侵占着这间小小的屋子。
“跟我走吧,小家伙。”
不过晃神,安缇诺雅就带着她远离了教廷,来到了血族王廷的地域。
因着安缇诺雅在路上就已经收到传信,于是她径直便来拜访瑟维安二人。安缇诺雅将西奥多拉藏在自己的袖子里,西奥多拉本就对这人自说自话的行径格外不满,刚想要开口,就闻见莉薇希的气息。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愿意。”
安缇诺雅虽是同瑟维安开口,毕竟她同莉薇希并不熟悉,可余光却定在莉薇希身上。
大概是看出了连接的血绳。
“其实这笔买卖对你而言并不划算,我们不过是从中相助,可最后旁落的大权,你却打算交给血族……”
这两年瑟维安同熟人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一是担心自己的做的事情会拖累旁人,第二大概是不想被一些事情绊住手脚,失去援救莉薇希的时机。
可安缇诺雅的耳目在市井混迹,又怎会没有听闻瑟维安的事迹?接下任务的瑟维安每每都是亲自动手,一受伤,人就会凭空消失一段时间。安缇诺雅清楚,瑟维安受伤没办法通过寻常的血液补足自己,疗养自己,可血族受到创伤之后,身体会极度渴求血液……
而这张被养刁了的嘴,只能喝的下莉薇希的血。
两年,整整两年。
瑟维安积攒下来的财富和势力非同小可,就单论她这一个人,就已经是一个旁人不敢挑战的顶尖战力。
这笔买卖对瑟维安来说,很亏。
可瑟维安眼神都没变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