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安缇诺雅揉了揉额角,震惊之余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瑟维安身后的莉薇希。
说不上来,安缇诺雅对莉薇希总有一些来历不明的敌意,像是同类之间的排斥,碰撞上总免不了针尖对麦芒。如今的莉薇希虽然弱势,可这并不是对方一向的处事风格,她太安静,太老实,反而让人毛骨悚然。
瑟维安点点头,自然敏锐察觉了这点敌意,侧过身,将身后的莉薇希整个人都挡过去。
“如今教皇被囚禁,红衣大主教失踪了一位,刚提上去的又是一位有名无实的傀儡,她们内部还忙着消化分赃,更是无暇顾及我们。血族行进速度快,不出两日就能够抵达教廷的位置,你们只管出人,至于内应和下一步的行动,我早已安排妥当。”
“不是因为她?”
瑟维安低着头,安静了一会。
“不全是,我已深思熟虑过。”
安缇诺雅这样头疼也不奇怪,毕竟瑟维安和莉薇希两个人已不是第一天在这里停留,可安缇诺雅方从教廷回来,两人又急急忙忙提出要行军,实在是有些勉强。
可瑟维安没有解释,莉薇希如今的身体情况,只有她和莉薇希本人知晓。莉薇希唇上颜色红润,瞧不出什么,这件事自然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出发前一日,夜半。瑟维安无需睡眠,百无聊赖,不过闭着眼调养生息,空气中静的出奇,自是莉薇希发出一丝声响,都能够惹起瑟维安的注意。
床榻上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的时候,瑟维安终于从不远处站起了身。
她没刻意压着自己的声响,走进莉薇希的时候,对方自然也已注意到她。
“吵到你了。”
不是问句,甚至那平淡的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轻微的叹息。
瑟维安拧着眉,极好的目力下看清她苍白的脸色。白日不过是她利用脂粉掩盖,只有二人之间才知晓莉薇希真实的状况。
瑟维安无疑是怨恨她的,可见到她如此情形,于情于理,心里难免就难受得很。
系统这时候响起报警声,瑟维安充耳不闻。
瑟维安妥协:“你跟我说实话,照这样下去,你还有多少时间?”
“我不确定,约莫月余……”
莉薇希垂了头,将半张脸都埋在那张被子里。外面的气温并不太冷,可莉薇希却在发抖。她大抵是想躲,可这种行为在瑟维安敏锐的感知力之下,无疑是毫无遮挡。
“莉薇希,你不要骗我。”
瑟维安说着,一手将莉薇希的手攥了出来,平日里本该毫无温度的血族身体,这时候竟能叫莉薇希触摸到无边际的暖意。
“我被你骗过很多很多次,所以,在那条丝线捆缚上去的时候,我在上面施加了同生咒。如果你出了事,我也会死。”
瑟维安一下一下抚弄着那条系在心尖的线,一触一碰,莉薇希脆弱的心脏,也随着颤抖,震颤,似是惊惧,好似濒死是的恐慌,只因瑟维安就是稍稍用那么一点力气,在挑逗的动作上施加一个小小的血族法术,她的心脏就会随着那细微的动作破裂,神女大人亦会因之而死。
同生咒是瑟维安施下的,只要她想,随时都能解开,可莉薇希却不能。
可另一边方面,她却因那心尖上的搏动而感到一点兴奋。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情感。”
瑟维安低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又像是在同莉薇希这个负心人倾诉,哪怕她根本不需要莉薇希的回答。
系统说,宿主,你的负面情绪太重了。
可她能怎么办?她能拿自己怎么办,她能拿莉薇希怎么办?
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摆在那里,更别说还有新仇旧恨,怎么才能够抚平心中的沟壑。
“我会找到办法的,你不准死在我前面。”
莉薇希皱了皱眉,听着这句话不是很舒服。
“为什么这样说?”
“死在我后面,你活着,我就有办法慢慢折磨你,总要让你吃到点苦头。”
教廷内,发觉不对的红衣大主教回过头,却发觉西奥多拉的房间前凝聚着一股邪门的气息,她虽然名不副实,可坐到这个位置总有几分本事,双指并拢在眼前一抵,再一睁眼,血族的阵法就已经显现在眼前。
红衣大主教:“来人!”
她大喝一声,带着人破开阵法,一瞬间,血族的黑暗气息逸散开来,将身边的众人一齐击倒,人人躺倒在地,哀嚎声漫天。
红衣大主教却什么也不顾,眸中的情绪只剩狠厉。她将胸前碎裂的屏障撤去,一脚踹开了西奥多拉的房门。
可那里面哪还有教皇大人的踪迹。
与此同时,瑟维安带着血族众人整装前往教廷地界,她们并不想引起那些人的主意,一路上都竭力隐藏痕迹和气息。
加上瑟维安近些年组建的关系网,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
“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