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开春了。
眼瞧着春花一朵朵冒头,可人流一个个都低着头。
换季之初,流感盛行,好多人都被病毒击倒,进了医院。
萧然体质好些,目前还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同寝的颜玉和邱叶欣都中招了,她应该也躲不掉了。
而远在N城的金兰福利院是流感重灾区。
本来南方到了春天就多雨,这场流感又来势汹汹,小孩子的抵抗力还差,三重夹击之下,福利院近一半的孩子都中招,剩下的一半也都打蔫。
以前福利院是收容所的时候,每每有流感到来,冯院长都忙得上蹿下跳,因为福利院的孩子自身都有些不大不小的毛病,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因为流感的激发而丢了命。
冯院长每次都心惊肉跳的,生怕少了哪一个。
但现在的福利院不一样了。在三年前,也就是萧然偷偷摸摸的加持下,福利院的情况已经好转许多。近期被许嘉懿知道后,更是添钱加力把福利院办的有模有样。冯院长这么多年待下来,也早有了应对之策,终于不用忧心。
她还能抽空打电话来问问萧然的情况。
萧然近期正在准备毕业设计的中期答辩。
因为一场流感,学校里有好多老师和学生都请了假。
但中期答辩是大事,往年也都是这个时间,流感一批接一批的,也不能一直拖延下去,就让能撑的先上,撑不住的后期再补,前后不过一周的时间,也耽误不了进度。
中期答辩萧然准备的很充分,没什么担忧,比起这个,她更担心小雨。
小雨之前就生过一场大病,险些丧命,现在又爆发了流感,也不知道会不会让病情反复,这吓得她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跟冯院长打电话问情况。
差不多五天左右,电话那头传来小雨的声音,听着还蛮有精神的,应该是快恢复好了。
萧然的心才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她答辩结束后的一个周,下一批流感病人恢复参与答辩的同学中,有人诬告她抄袭。
简直闻所未闻,令人发笑。
后来的告先前的抄袭。
他还理直气壮的说着:“我是因为生病没来得及答辩,当然有可能是你抄袭!如果我们同时答辩,你不就是排在我后头!”
这句话逻辑上就不成立。
“你只是延后答辩,不等于你的方案是在我之前做完的。答辩只是汇报时间,不是方案完成时间。”萧然不卑不亢,反问道:“你说抄袭就抄袭,有什么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
以为他会拿出源文件,找出创作时间线来证明他的创作就是早于萧然。
可他只是甩了一张照片出来——一张萧然从许嘉懿的车上下来,跟他说再见的合照。
他还颇为自傲的发出那句经典语录:“谁知道你那方案是怎么来的。”
在场的两位负责导师,还有其他参与公证的导师,全都沉默了。
这不是校董会的许总吗?!
“照片上这人是许氏集团的许总,现如今的许氏掌权人,你跟他什么关系?你那方案就是他找人替做的吧?真是不知廉耻,靠着一张好脸就使尽下流手段!”
这话听着耳熟啊,萧然在高中的时候就听过。那个万年老二的少爷散布的黄谣,还有那个做不到为人师表的禽兽实施的暴力,她都经历过。
该免疫了才对。
可再听到这些话,怎么就这么火大呢。
人长了嘴要是只会喷粪的话干脆撕烂算了!
“就事论事。”萧然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现在不是跟他争吵的时机。
“正好导师也都在场,我们就说清楚。我的整套方案从前期场地分析、体块推演,到中期图纸,很早就完成了。我有各个阶段的源文件,还有和导师沟通方案的记录,时间都可以佐证。如果有需要,我愿意提交全部过程材料进行核查。相应的。既然你主张我抄袭,那也请你拿出证据来。”
导师们听完萧然说的,终于有了反应。
这才是处事的态度。
一旁的刘导是萧然的负责导师,专业第一的学生他一直都很看重,这次也站出来证明。
“一张照片可不算是证据。你要主张是萧然抄袭,就必须拿出证据。如果拿不出证据,就只能反向证明你抄袭了萧然的作品,这样下来你的这次答辩不通过,后续再这样,你就只能延毕了。”
男生一听到萧然有导师作保,还听到延毕两字,顿时慌了。
吵着闹着要撤回举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导师求萧然。
萧然退开两步远离他:“你技不如人,浑水摸鱼,偷懒耍滑,就把别人辛辛苦苦熬出来的成果挪用到自己身上,还要恶人先告状。应当是脑子坏了。可能是前段时间得流感烧坏的。建议你事后去看看医生,复诊检查一下。”
之后任由他怎么哭闹,萧然都当听不见,跟导师交涉完后续的核查材料,毫不留情的转身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
诊治结果出来。
果不其然是中招了。
拿药取药,忙活了近两个小时。
孤零零一人坐在医院输液室的长椅上,等护士来输液。
扎针的时候,她闭着眼,等扎完了才颤着睫毛把眼睛睁开。
她应当是流感传染最晚的那一批了,医院里都没怎么有流感病人了才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