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人在半路被截胡。
沈听柏脸色一变,笑意消失:几个胆子?
流云觉得周围温度又冷了几分。
“王爷,瞧着好像是傅家三郎。”
祝青禾觉得面前之人有些眼熟,定睛一看:“咦?我们是不是在香满楼见过?”
离得远,沈听柏听不见祝青禾说什么话,只看得见她红唇轻启。
沈听柏腹诽:为别人驻足就算了,还要与人说话?
那人一喜,道:“女郎竟然记得我?”
太好了!
于是赶紧做自我介绍:“我名傅百辰,在家中排行老三。女郎也可叫我傅三郎。”
“真巧。”她头一次去香满楼,自然印象比较深:“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打开卷轴,水红衣裙,纯白斗篷,珍珠贴面,赫然是祝青禾的画像。
“哇,好漂亮!”
祝青禾夸画也夸自己!
傅百辰接收到她欣赏赞叹的眼神,瞬间脸红,磕磕巴巴说道:
“小生远见女郎便...”一见倾心。
后面半句不能说,太露骨了,会显得不真诚。
“念随心动,不知何时打开了画卷,回过神来只剩下最后一笔。我知所画画像不及女郎真实美貌三分,但...”傅百辰双手捧上:“画像是你,我便想着将画送给你。”
他只是嘴上说得谦虚,神形兼备,眉目间神韵流转,活色生香,栩栩如生,足见笔力深厚。
祝青禾有些犹豫。
收画像似乎不妥;不收画像似乎也不妥。
沈听柏面色又黑了几分:说一句话就行了,还要说几句?
流云跟在沈听柏身后亦步亦趋。
“我没有别的意思。”傅百辰看出她的迟疑,紧张解释:“如果女郎认可我的画技,大可收下画儿。如果觉得不好也没关系,我会将画儿撕毁,钻研画技。”
不会的,就算被拒绝了他不会撕。他会反复练习,直到画中的她活过来。
沈听柏闻言面黑如锅底:
绿茶。
皇宫中最常见的龙井绿茶。
有茶味,没茶香。
与这样的人拉拉扯扯做什么?
流云道:“王爷,我去叫她回来。”
沈听柏阻止:“不准去。”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要拉扯多久!
祝青禾接过画,真诚赞美道:“谢谢你的画,画技当属一流!”
转而拉开距离,表示婉拒:“不过兄长管我管得严,不许我与其他男子私下接触。郎君以后不必以我作画。”
傅百辰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她如水的眸子,只听得她称他郎君...
真好听...
直到祝青禾远去只留下背影,他方才想起:哎!又没问她是哪家的女郎!
傅百辰原地跺脚,扼腕叹息。
沈听柏不知何时已经走近。
她仰起头,笑意盈盈:“王爷,你是专程来接我的吗?”
他跟她了一晚上,她竟然收了别人的画!
然心里那些郁气与未曾察觉的嫉妒,在触及她温软脸颊时一瞬间消散。
出去一个漂亮的祝青禾,回来一个更漂亮的祝青禾。
实在是...娇俏可爱至,无人能及。
算了,她还小,她懂什么?
不与她计较。
“顺路来的。”
嘁,不信。
“谁为你画的妆?”沈听柏问:“端阳帝姬?”
祝青禾点点头,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儿,准备接受铺天盖地的赞美。
沈听柏“嗯”了一声。
端阳帝姬除了性格不好之外,审美还算不错。
明日便让人买些露华浓记的妆品。
“嗯就没了?”祝青禾瞪他:“你不夸我?”
“不是有人夸你还为你画像了吗?”
祝青禾瞄他一眼,有意说道:“哦,你说画卷啊!”
随后将画卷打开给他看,举到他脸上:“是啊,画得好看吧!跟本人一模一样!”
沈听柏推开,面无表情审判道:“平平。”
“画儿你不看,那你看我,我也平平吗?”
祝青禾扯他袖子,让沈听柏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天塌下来有沈听柏嘴顶着:“嗯。”
并且再次重复:“平平。”
“这幅画像和你本人,只有一个能进南淮王府。”
祝青禾皱起鼻,眉眼弯弯:“好酸哦。”
说着,手掌在面前扇风。
沈听柏冷哼一声,不看她,大步离开。
祝青禾将画丢给流云,喊道:“你等等我啊!”
马车内将寒意隔绝,看着面前乐呵呵的祝青禾,有些礼仪还是要告诉她,沈听柏语重心长道:“男女授受不亲,礼也。你从小不受约束,但京城中人自小便学礼守礼。他此番作为非君子,是为轻浮!”
不就一幅画么?怎么还揪住不放,祝青禾扶额:
“那我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