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看着黄婉柔点头,祝青禾将玉佩捡起来:“这明明是我的玉佩吧。”
黄婉柔:?
倒打一耙?这是哪一出?
祝青禾:“你既然说是你的玉佩,那我问你,这玉佩上刻了什么字?”
黄婉柔扭头看旁边尖脸的女娘。
尖脸女娘提议,用玉佩诬陷祝青禾,自然,她提供了自己的玉佩。
这玉佩只是瞧着水润通透,实则只是廉价的玉山料子,值不了多少钱。她不心疼。
祝青禾也看出来了。
为首那人从内而外的趾高气昂没钱是养不出来的,怎么会佩戴这块玉。
尖脸女娘想了想,玉佩上刻了字吗?刻了,刻了她名字中“王沛沛”中的“沛”。
“怎么不说话,是你不知道吧?可是我知道。”
祝青禾从热心市民的话语中听出来,为首的女娘姓黄,便喊她:“黄家姐姐”
“那你看看,这个字是你名字中的那个字?都不是哦。”祝青禾笑着说:
“再说了,黄家姐姐六支纯金打造的钗子都是随手送人,怎么会用这么差的玉山料子?”
一句话贬了两个人。
黄婉柔紧紧咬牙:“离得远没看清,我的玉佩不是这块,定是被你藏起来了!”
祝青禾摊手,再次无奈:“又不是你的了?”
她竟然连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都说不过!
黄婉柔不占理,但占人数优势,此时也只管将她拿下。
愤愤道:“来人,给我搜身!把她头上的簪子给我拔了!她不配戴!”
以理不能服人,祝青禾预备以德服人——武德。
人多又怎样,擒贼先擒王!
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掀开画舫纱帘,聘婷而出一位贵气扑面的女子。
“本宫亲手所赠之物,何时变成你的了?”
银丝织就的流云纹绫罗在暖光照耀下晕出一圈又一圈光泽,这身衣裳只是颜色淡,品质只一眼就看得出。云鬓发簪金步摇,赤金衔珠玉,一如她眉心点缀着的珍珠,饱满莹白如圆月,让人不由得联想到美人如花隔云端。珠光流淌,而她就是世间最雍容华贵的那一朵牡丹花。
桃花牡丹伴海棠。
美人的身后是另外一个美人,这在她三人身上再次上演。
锦衣华服自不必多言,身材高挑,肤白胜雪,小小一张鹅蛋脸上全是精致的五官,鼻梁秀挺,巧笑嫣然之际眼如弯月,似乎总是盛着笑意,顾盼之间眼波流转,颊边珍珠交相辉映。容貌气度之盛,丝毫不相让。
有未见其面但久闻盛名之人猜测:
“这是...端阳帝姬和长乐郡主?”
“端阳帝姬?”
“也是,除了端阳帝姬和长乐郡主,谁敢和黄家碰上?”
“真美啊!”
“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这次出门瞎逛给我赚着了!见到帝姬了!”
“谁说长乐郡主相貌普通?分明一点没被比下去!”
帝姬与郡主同时出现,整个青港被二人光彩照亮,陡然生辉。
天呐,他们竟然能一睹端阳帝姬的美貌!
不愧是整个徽德最华美尊贵的女人,这当他们的公主,太有面儿了!
四下夸赞声音不停:“盛名诚不欺我!”
只有黄婉柔一行笑不出来——端阳和长乐怎么会在这里?
端阳和长乐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黄婉柔肺都快气炸了,火冒三丈,怎么哪哪都有她们俩!
却在不自觉间收了几分气势。
赵玉珏站在最前面,声音泠泠直问她:“回答我。”
她二人在船舱内都听厌了。
说不过就动手,她黄婉柔总是如此。
热心市民踊跃发言:“一看就是帝姬赏的。”
“一看铁公鸡就不会拔毛。”
“黄姐儿瞧着怎么弱弱的。”
“帝姬说什么就是什么!”
黄婉柔闻言更气了,又不得不放过她:“算了,破财消灾。丢了便丢了,我也不找了。我们走!”
一行人离开时,董怡婧回头看了一眼被端阳帝姬护在身后的祝青禾,心里泛上一点酸味。
赵玉珏见祝青禾眼中毫无惊讶之意:“你早就知道我是端阳帝姬了?”
祝青禾点点头。
真是一个心口如一,一点不藏事的主儿。
其实彼此之间,又何尝不是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玉珏知道她是南淮王府的侍女。
祝青禾也知道她是大名鼎鼎的端阳帝姬。
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呢?
无需多解释。
“来接你了。”
赵玉珏一早就看见了沈听柏
...的马车车夫。
那个有魔力般,大众脸的流云。
也不知道他在马车里看了多久,手抬着不累吗?
活像一块望那什么石。
祝青禾顺着看过去,帘子露出的正是沈听柏的脸!
他来接你这句话让祝青禾心里非常舒服!
祝青禾回头与二人告别:“那我先走一步!”
“去罢,期待下次与你再见。”
沈听柏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祝青禾提起裙摆,目无旁人向自己奔来,脸颊肉像凝滞微颤。
只觉得心里软软。
端坐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