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然眼睛一亮:“好主意!”
“梳个什么发髻呢?”
“双螺髻?”
“所见略同!”
两人一唱一和,敲定主意,同时动手,然后——
“你这边扎高了!”
“难道不是你扎扎得太低了?会不会扎啊。”
“还没固定呢,你这里都松了。”
“你没看你扯得太凶,头皮都快给人扯起来了。”
沈妙然挤开赵玉珏:“让开让开让开,你别添乱,我一个人来!”
祝青禾就这样乖乖地坐在两人之间,被两人随意摆动也保持微笑。
赵玉珏撑着下巴,眉眼弯弯:“真可爱。”
沈妙然手很巧,一个人盘发反而又快又稳。
赵玉珏:“好了,该我给她化妆了。”
祝青禾外披白色鹅绒斗篷,内里穿着水红色。
嗯,自从上次祝青禾穿着粉色回来之后,沈听柏便给她新定了衣裙,只不过除颜色外,样式一点变化都没有。
主色调便定位粉色吧!
赵玉珏提笔轻扫。
她的眉如远黛,自不用多加修描,浅浅勾勒即可。
细腻珠光浅粉色满铺眼窝,再在眼尾晕染加深。黛青细笔从眼头处拉至眼尾,微微上翘,原本灵动的眼变得更大更俏皮。
蓬松的粉刷蘸取膏体从颧骨处往太阳穴晕开,最后用浅白轻扫,眼窝与眉下交界处,将妆面扫得更清透干净。
同色水红口脂抹在饱满的嘴唇上,再添几分水润与光泽。
赵玉珏停笔,欣赏起自己的作品。
一张桃花面,娇艳欲滴,颜色更盛。
赵玉珏略微有些遗憾:“桃花面,珍珠妆。要是还有珍珠就好了。”
那会更完美。
沈妙然默默举起手,露出一环洁白莹润:“我今日戴了珍珠手串。”
赵玉珏道:“我没带贴面胶。”
沈妙然默默翻包:“我带了。”
赵玉珏骤然一笑,大赞:“你真是个天才!”
就见沈妙然秀手一扯,圆润珍珠一颗颗散落开。
祝青禾大惊:“为何如此?”
她朝祝青禾招招手:“你来。”
祝青禾倾身过去,沈妙然竟然将单颗珍珠往她脸上贴!
还不忘宽慰她:“一串手链罢了,不必在意。”
祝青禾:嚯!真是豪横!
沈妙然在她两侧面颊太阳穴至颧骨处,五颗珍珠弯成一条弧线。
又用精心挑选出最亮的那一颗,贴在了她的眉心。
“完成!”
沈妙然看她:很满意!
赵玉珏看她:很满意!
祝青禾看自己:很满意!
她从心底发出赞叹:“真好看啊!”
“还有几颗,我们也贴上。”
剩余珍珠数量不够她二人挥霍。
沈妙然额间一颗,脸颊一侧只贴了三颗,更添雍容大方。
赵玉珏只眉间贴上了最后一颗。
就算赵玉珏只眉间一颗珍珠,亦显松弛慵懒。
三人妆成,颜笑晏晏,一时间,光彩照得画舫明亮发光。
赵玉珏此刻仍觉得差点,是祝青禾发髻上少了些装饰。
自从那支梨花簪丢了之后,祝青禾发髻间未插什么簪子。这次也是从沈听柏库里挑了两支插上,自觉满意。
赵玉珏从自己头上拔下几支金钗,往祝青禾发髻上插——
“赵姐姐,这样不好吧。”那可是纯金镶宝石的钗子!
沈妙然打散手串,她已经觉得有些受之有愧了。
赵玉珏不以为意:“这有什么?”
不错,就算分了几支金钗出去,她的发髻上还留有许多金簪金步摇。恰如人间富贵花,盛气凌人不可言。
沈妙然同意:“就是,你太素了!”
沈妙然摘下团花中,开得最张扬的那朵粉山茶——
谁说这不是插花?
都是让美好事物聚集在一起,美上加美。
祝青禾看着镜中的自己,果然是人靠衣裳,她摇身一变,与之前的自己大相径庭。
高贵的人干优雅的事!
掀起纱帘,一边看灯火璀璨,一边抱瓶插花。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从前祝青禾只读诗词,如今也感受到其中诗意与乐趣。如果能与沈听柏泛舟赏春,也会很有乐趣吧!
舟船相遇时,美好模样也落在其他人眼中。
赵玉珏很有审美,沈妙然不逞多让。
她们俩让祝青禾说,谁插的花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