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带着两人去另一间房。
陈自修办案多年,基本的验尸技术基本掌握,不过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
郭成思急急叫来的民间仵作还是不及大理寺的仵作让人放心。
“毒蛇害人,南淮王如何看?”
陈自修一向喜欢先听别人的判断。
“陈寺丞认为,何人会驯养毒蛇呢?”沈听柏不答,问题抛了回去。
众人背地里议论纷纷,说京城这场虫害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陈自修:“驯兽者本就稀少,更何况是想要驯服这样一种冷血动物为自己所用。”
柯杰礼区区一个谏官,就算得罪了谁,也不至于落到杀人的地步。
无情一点说,就柯杰礼这样一个人,实在想不出有谁愿意费这么大的心思、花这么复杂的手段来杀他。
陈自修问:“柯夫人,你可还记得,昨夜有何异常?”
昨夜的那一幕在脑海中反复上演,柯夫人都不用回想,道:“没有。一切都很正常。没有特别的事情人物出现。”
陈自修接着问:“譬如哨声、笛声等等?”
“不曾,昨夜非常安静。我并非是被外界声音所惊醒,而是因为昨夜我本就睡不着觉,迷迷糊糊的。”
说着,柯夫人又抹起泪来:“原来,心神不定就是预兆。”
陈自修沉默了。
沈听柏问道:“近日府中可曾收到新奇物品?”
蛇亦不会平白无故伤人,也得有刺激到它的原因才对。
柯夫人并不管家。
柯府仆人本就不多,柯杰礼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不重要的事情不会一一都与她详细说。她并不清楚府中是否有什么新进来的东西。
“阿嬷,你问问管事,近日府中出现的任何新物什都拿进来。”
“是。”
沈听柏二人等待了半天,那位年长的管事捧着一束花进来了:“回二位大人、夫人,最近带回来的物什,只有这束花。”
那束花,柯夫人知道的。
是柯大人送给她的花。
但是柯夫人未开口,万一呢?万一就是因为这束花才导致的。
“拿过来。”
陈自修观察后,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是一处很普通的花。
沈听柏道:“如何驱控蛇,一般来说有几个常见的指令形式:声音、动作、刺激。”
“花的味道,是否也是这个原因刺激的?”
“这我倒确实闻不出来什么,太医院中,谁人擅长闻味?”
沈听柏想起了祝青禾。
沈听柏唤来流云:“本王需服用的药未待在身上,你回王府叫人将药送来。”
沈听柏想叫谁送药?
自然是祝青禾。
祝青禾此时正在发呆呢。
流云:“青荷姑娘,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祝青禾:“去哪?”
流云:“柯府。”
祝青禾:“不想去。”
流云沉默地与她对视。
祝青禾讪讪:“只是不想。”
又有活要干了。
边走着,流云边对她说:“王爷拿到了一束花,不知这花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特请青荷姑娘前去看看。”
祝青禾疑心自己答不出来,却也找不到借口不去——腿断了也会被抬着去:“行吧。”
柯府挂着白布,祝青禾皱了皱眉。
有人去世,一看这幅样子,怕是事情又不简单了。
流云:“王爷,药拿来了。”
沈听柏在众人注视下服用了流云带来的药。
流云眼神示意祝青禾看花。
祝青禾不经意间走到那束花旁,瞅了瞅,嗅了嗅。
祝青禾味觉和嗅觉都很出众。
这花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平常路边长的普通野花。
祝青禾冲沈听柏微微摇头。
沈听柏点点头,不置可否。
流云在旁看着,默不作声。
恰时,仵作验尸完毕,向沈听柏二人汇报结果。
“才过一夜,柯杰礼的面色已经灰白了,这速度较平常快了不少。瞳孔涣散,口腔内积聚着粘稠的唾液和血块。伤口周围略黑却并不肿胀凸起。其余无异状。以目前的结果来看,死因就是毒蛇一击毙命。”
一击毙命——
毒蛇致死?
祝青禾忽然想到一丝微妙的可能。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随即,她自我否定:不会的不会的,别多想!
“这位大人是被蛇咬的?可是如今这个时节,怎么会有蛇?”
祝青禾睁大眼,装作疑惑的样子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