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禾在心里瞪了他一眼。
祝青禾手指搭在丝帕上,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怦、怦、怦。
这一次,沈听柏的心跳有些急促。
喘不过气时心跳加速还算是正常的。
“你是不是觉得喘不上气?”祝青禾拿起一本薄书,轻轻扇风:“呼吸放缓,吸气,呼气。”
沈听柏闭着眼,压抑着不适。
祝青禾不愿意见他难受的模样,可是怎么办呢?她也没有这个能力医治好他。
祝青禾看着他也觉得难过,安静了下来。
微风轻轻吹,送来陌生的浅香。
沈听柏张开了眼,就看见祝青禾神情低落的模样:“很糟糕?”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他知道,他的身体全靠药罐子吊着。
祝青禾道:“你让我想想。”
沈听柏:“好。”
*
祝青禾原以为,沈听柏日日都会入宫上早朝。
但并没有。
就这样,沈听柏在王府中闭门不出几日,就叫了她几日。
直到这天有人来拜访。
“烦请通传,广阳侯府世子来访。”
王管事请示了沈听柏,领着几人来到了中堂。
吴策北进了中堂,他身后跟着的三个随从留在了门外。
“南淮王,我带了上好的琯溪蜜柚来访!”
“你来了?坐。”沈听柏见到老友终于有了几分高兴,同他一左一右相对而坐。他提起茶壶,给他与自己斟上茶:“你来便来了,何需带着这些虚礼?”
除了蜜柚,吴策北还送来一个从外表看起来就昂贵的礼盒。
“物尽其用,如何算虚礼呢?”
沈听柏为他斟茶,吴策北便双手托着茶杯,饮了两口茶,满意地喟叹一声:“入口回甘,醇香顺滑,真是好茶啊!”
他放下杯盏,饶有兴味地对他说道:“南淮王,你这在府中躲得清闲,你可知道他人如何传的?”
沈听柏那日入宫,便借着誊写佛经的缘由请了假疏,在王府中修养几日。
“哪里清闲,这几日除去寝食,便是抄经,未得松懈。”沈听柏品着茶,慢慢道:“怎么,又在传些什么风言风语了?”
吴策北举起手:“我说了可不许生气”
“自然不会。”
吴策北手放在嘴边,眼中打趣之意都快溢了出来,小声道:“京城中都在传你整日呆在王府之中,是因为你...金屋藏娇啊!”
沈听柏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实之言。”
“那两位是圣上以侍女的名义放在我府中的,此事你应是知晓的吧。”
“非也非也。”吴策北晃了晃脑袋:“传言中的美妾另有其人。”
“南淮王向来不见女色,却亲自挑选了一位模样清秀的可人儿…”吴策北话说一半,留下美丽的遐想。
沈听柏此时也想到了她——祝青禾。
可,她是独立的。
“并非传言那样,她,只是王府中一位普通的侍女而已。”
“诶,你瞧瞧,你这不是就生气了吗?”
吴策北给他掰了一瓣柚子:“吃点柚子降降火。”
“我也不是想谈论你的...咳咳”吴策北握拳咳了两声:“我只是想说,南淮王府的墙是不是需要补补?”
吴策北说得也太过直白,沈听柏笑了笑:“是啊,王府的墙,太过透风了。”
沈听柏抿了口茶。
他当然知道府中这几位身份不一般,本想借这几位之口转达给他们身后之人,南淮王那无可事事的日常。
却这么快牵扯到她身上。
吴策北向他说:“最近京城中事态有些奇怪,先是飞蚊爬虫屡屡出现,现下都十一月底了,还有蛇出没。”
要知道,世家府中向来都不会出现这些东西。故不需驱虫除害,简单洒扫即可。
更莫说蛇要冬眠,十一月的气温已不适宜他们活动了。
“这些异常再持续下去,怕就怕会是几十年难遇的虫灾。”吴策北摸摸下巴,眼神有些担忧:“我也备了些雄黄,可命人洒在府中角落处,避避邪。”
“多谢。”沈听柏接着问道:“虫害很泛滥吗?”
“嗯。”吴策北点点头:“有虫害的府中就很泛滥,未见蚊虫的府中就无事发生。”
“南淮王府内应是没有吧?”
沈听柏回道:“若不是你的提醒,还未曾注意有这事,稍后便去检查。你府中可有虫害?”
“目前倒是未发现什么成群的蚊虫,还算正常。”吴策北挠挠头:“不过你知道我的,我这人向来有些杞人忧天。”
“并非如此,深思熟虑是好事。
吴策北笑道:“南淮王,你还是这般会劝慰我。”
王管事一直站在门外候着,见祝青禾终于舍得出门,便抓住她道:“堂内有客来访,王爷与他交谈良久,你且进去换盏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