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祝青禾被叫走,与南淮王两人独处了这么久,芙蓉心里不是滋味,便拉着花楹前来打听消息。
在房间内坐了好久,终于等到她回来了。
“这不是我的房间吗?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难道不是属于她个人的房间吗?不给她打招呼就进来了,这两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秩序感强烈的祝青禾说得认真:“以后你们得经过我同意,才可以进入我的房间呀。”
你的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出轻笑。
王府的小小侍女居然能天真地说出什么“她的房间”,真是大言不惭。
二人也不准备出言纠正,且看她祸从口出。
芙蓉问道:“青荷,王爷叫你过去,是做什么?”
芙蓉再次打量起她的脸庞,再到她的身段,暗道:一点没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就那双眼睛亮亮的,难道王爷喜欢这样的?
祝青禾想了想,回道:“煎药、跑腿、干苦力。”
花楹问:“王爷他生的是什么病?怎么会让你去煎药?”
生什么病症是患者隐私,哪能随意说了去:“我不知道呀,我就守着药盅熬时间呗。”
“青荷,你同我讲讲体己话。”芙蓉:“王爷是不是生得特别好看?”
“我之前,远远瞧了他一眼,看得也不真切。”
谈到沈听柏的相貌,祝青禾就来了兴致。
“可好看了,他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祝青禾找到相同爱好之人,拉过她的手:“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是不好看的。”
“哦对了,他鼻尖有颗小痣,特别特别抓眼哩!”
芙蓉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那,王爷他性情如何呀?可好相处?”
祝青禾歪头:“其实也还挺好的,就是很爱使唤人。”
“青荷,”芙蓉柔柔地叫她:“煎药难吗?你教教我,我也想为自己找些事做。”
眼里真有活啊!
祝青禾感叹了一声:“我也想,要不,你去问问?”
*
翌日,沈听柏叫了女工来给祝青禾量尺寸。
那位女工年岁见长,生了一张圆圆的脸,慈眉善目,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
她拿着尺子绕着祝青禾转,另一人在旁记录尺寸。
肩宽、胸围、腰围、臀围...
“娘子生得好福气。”那位女工说:“姑娘家还是需得有些肉,你这样,正正好。”
京城之中,世家小姐逐渐掀起了以瘦为美之风,她近来为那几位小姐裁衣,手臂上都挂不住肉,骨头都硌得慌。
“奴为娘子量完了,三日后便会将成衣送过来。”女工向她福身行礼。
见她向自己行礼和祝青禾有些猝不及防,赶忙向旁偏了偏,托起她的手时摸到了她指尖上厚厚的茧:“不用这样不用这样。”
女工顺着她的力道起身,笑了笑,有种莫名的慈爱。
“王爷,已为这位娘子量体完成,若无其他的事,奴便退下了。”
沈听柏道:“好,加紧点。”
说完,他压制不住咳了两声。
女工似乎并没有听到的模样,低着头,带着她徒弟退了下去。
房间中又只剩下了他与祝青禾两人。
沈听柏松懈了些许,倾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抬手放在胸口前,深吸一口气。
月圆之夜,又要到了。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捂着心口,长眉轻蹙,微微喘息。
祝青禾看不得他这样,走近他:“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沈听柏缓了缓,没有说话,投给她一个眼神。
他的眉眼太好看,随意一个抬眼都潋滟。
“是因为今天还没有喝药吗?我去看看。”
祝青禾蹭蹭跑掉,又蹭蹭跑回。
“差不多了,你先喝两口。”
她拿出药盅,分别呈在两个碗里,呈好一碗便递给沈听柏。
“干了!”
祝青禾碰碰他的碗沿,大口喝下。
沈听柏会让她先喝一口,以证清白。
这一次,她往里头加了些甘草,不会那么苦。沈听柏不差钱,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正好也温养一下身子。
她也有点虚了…
沈听柏看着都有些想笑,没见着哪个正常人喝药当喝水的。
味道明显有变化,沈听柏问:“你换了药方?”
“是换了其中几味,你尝出来了?”舌头还挺灵的。
“你随意换的?”
“那当然不是了,”祝青禾:“太医开的药方对你来说,起不了多少用处。”
“对了,我现在再给你把把脉吧。”
沈听柏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腕,将一方丝帕盖在手腕上。
祝青禾: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