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了!
祝青禾气得报手走到桌边坐下,不看他。
这就生气了?
沈听柏还是叫她:“你来,给我研磨。”
祝青禾上一秒: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
祝青禾下一秒:过来就过来,我接受你的威胁!
沈听柏凉悠悠的眼神真是让人心头一怂。
沈听柏提笔又开始誊写。
祝青禾:“咦,那个谁不是带你抄写了吗,你还要亲自写?”
沈听柏淡淡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
“嗯。”
沈听柏是有问必应,应的也是同一个字。
祝青禾:...
沈听柏一边低头写着字,一边问她:“还未问你,你这身衣服是谁给的?”
南淮王府中不曾有过女侍,自然也不会有女侍的衣裳。
府中那三个女子一人一色,太不统一。
祝青禾拍拍腰身:“哦,花楹她们给我找的。她们说我之前那身太过邋遢,换身衣服别丢了王府的脸面。”
沈听柏道:“府中侍女服饰自有约束,叫人量体裁衣之后,你且将这身衣服换下。”
确实需得添身新衣服,这件衣裳也不合身,且就这一件也无法换,好在他先提出来了。
“王爷,你真好,我这身衣服正不大合身哩。”祝青禾随口开夸,随后便提出自己的要求:“这身衣服样式我还比较喜欢,不过颜色的话,如果是青色,那就再好不过了!”
沈听柏说一不二:“侍女服装制式统一,不可随你心意挑选。”
祝青禾:嘁。
“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听柏将太医院发下的药包丢给祝青禾。
“又来考验我?”
祝青禾嗅了嗅,便闻出了其中几味气味出众的药草:“艾草、天竺、百里香。”
打开药包手指一捻:“番叶、莲枝、何其苓。”
“都是些驱虫的药草,怎么,王府里头闹虫害了?”
所言不差,确实是驱虫之用。沈听柏抬头看她:眼前这人确实有些实力。
“这就需要你处理了。”
“这简单,好说好说。”祝青禾道:“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沈听柏:“分内之事,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祝青禾没听懂沈听柏的意思,当真以为他在询问自己要什么奖励,思考了一番,道:“我想出去转转。京城的长安街,我向往好久啦!”
沈听柏:...
京城中就算是三岁的小孩儿都能看得懂察言观色,听得懂言外之意。偏偏祝青禾见山是山,直白得很。沈听柏无奈地笑了笑。
祝青禾以为沈听柏笑了就是同意了,立刻就开始畅想:“听说京城中有一个香满楼,珍馐佳肴,丰盛味美。且非名门显贵,不允进入。王爷,以你的身份地位,应该可以进去吧。你可以带我去尝尝吗?”
沈听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过了一会,见祝青禾偃旗息鼓,神游太空,沈听柏又叫她:“茶水应该冷了,你拿过来。”
祝青禾背过身,偷偷白了一眼:真会使唤人。
沈听柏抿了一口,又说话了:“净笔。”
“翻页。”
“研墨。”
“扇风。”
...
一会叫她干这样,一会叫她干那样,把她当小狗一样唤来唤去,祝青禾不干了,双手叉腰道:“沈听柏,你真把我当你的侍女使唤了!” 好讨厌!
沈听柏乍一听到自己的全名从旁人口中说出,还有些恍然。
“不然呢。”
“不可以,我不干了!”
沈听柏沉下声音:“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直呼过本王名讳的人都怎么样了?”
同辈之间以字相称,而那些叫过他名字的人...
祝青禾:“嗯?”
沈听柏神色不明:“都死了。”
祝青禾一惊:“你咒我?”
沈听柏默了默:“不是咒你。”
“那你什么意思?”祝青禾凑近:“我就叫了,沈听柏沈听柏沈听柏!”
沈听柏伸手将她脑袋推开,缓缓道:“本王知你生于乡野,本性良善,并无冲撞之意。不过本王名讳,不可直呼。你可记下了?”
祝青禾火气下去,也意识到不妥,点了点头:“好吧,我记下了。”
*
祝青禾在殿内呆了许久才出来。
王管事一脸笑意的目送她回去,那眼神都搞得祝青禾起了鸡皮疙瘩:这人怎么回事?
回到侧房,却见她的房间内出现了花楹与芙蓉两人的身影。
“这不是我的房间吗?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