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三下五除二吃完晚饭,方唯苦看看时间,觉得还早,便提议打牌消磨时间。
投票决定,差不多全票通过,于是几人又呆在牧褚宴的房间里打了几个小时的牌。
沈伶尧没有参与,因其精准的算牌能力,打牌在他这里就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有标准的解答,无论和谁打,怎么打,打什么,他都能赢。
在他赢了又赢,说了句真没意思的时候,众人终于忍无可忍,把人赶下了桌,从此打牌时不让他上桌,但是又不放人离开。
沈伶尧倒是无所谓,打不打牌对他来说都一样,一样的没意思。
他坐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随意搭在一起,正好闲来无事,在用方唯苦的手机玩开心消消乐。
方唯苦怕他无聊,建议他玩玩游戏打发时间。
他当然知道沈伶尧不玩游戏,思来想去,于是把自己玩的游戏给沈伶尧玩,怕对方拒绝,赶紧说自己有个忙要沈伶尧帮,希望沈伶尧能帮他把这关过了。
这个游戏方唯苦断断续续玩了两年,经过不懈的努力已经打到两千关了,越往后面越难,控制步数的同时要求很高。
而他卡在两千零一关,卡了有小半个月了,不断消耗爱心重来,用上各种小道具,可不管怎么样就是通不过。
玩到后面他的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完全就是在乱玩,不免有些挫败地想,以他这样的脑子,恐怕这辈子都通不了关吧。
他自己的确不行,但沈伶尧肯定可以。
正好碰上沈伶尧有空,方唯苦解锁手机抛给沈伶尧,让他帮自己把这关给过了。
剩下四个人则安心打牌。
他们打到十点才收工。
方唯苦面前摆满了赢来的零钱,赚的朋满钵满,拱拱手说:“承让,承让。”
看他那贱兮兮的样儿,符童徽翻了个大白眼,转头跟周梦玲说,意有所指:“不要跟夫妻店打牌。”
“啥呀,什么夫妻店,这里哪来的夫妻。”
周梦玲捂嘴偷笑。
符童徽顿时不想说话了,跟傻子辩论挺没意思的。
“你自己琢磨去。”
丢下一句话,符童徽拉着周梦玲的手,说:“梦玲,我们走。”
见在那边讨不到好,方唯苦又去看牧褚宴,牧褚宴低头笑了笑,“没事儿,在夸你呢。”
方唯苦“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了没有。
沈伶尧把手机扔回方唯苦怀里,浅浅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方唯苦低头一看,竟然打到了两千五百关。
“哇塞,阿尧,你好厉害!”
“还好吧。”
沈伶尧并不觉得玩游戏有什么可厉害的。
方唯苦却用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在说“真的太厉害了”,简直就像一只崇拜主人的小狗。
沈伶尧被这热烈的目光看得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牧褚宴说:“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是牧褚宴的房间,他不需要离开,把四人送到门口,方唯苦恋恋不舍地说:“阿宴,晚安。”
牧褚宴柔下了眼神,“晚安,别熬夜,早点休息。”
符童徽和周梦玲也住在东厢房,东厢房005,四人便一起回去。
在005门口分别,沈伶尧和方唯苦回到自己的房间。
直到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疲惫感才从心底慢慢涌上来,沈伶尧忽然感觉很累,没那个力气洗头洗澡,打算随便洗洗睡了。
等他躺在床上,方唯苦还在洗手间里洗澡,哗哗的流水声清晰地响在耳边,循环播放,似是一首独一无二催眠曲。
沈伶尧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隐约听见了方唯苦睡前对他说了一句:
“阿尧,晚安。”
他彻底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听到了轻微的声响。
滴答。
滴答……
好像是水声。
难道是方唯苦洗完澡没关水龙头吗?
不太可能。
方唯苦没有那么粗心。
不过片刻,只听水声越来越大,而且离他越来越近。
空气中弥漫着冰凉的水汽,皮肤渐渐湿润起来,湿漉漉的,仿佛要滴下水来。
这不对劲。
感知到危险的第六感催促他赶紧从睡梦中醒来。
他猛地睁开了眼,坐起身大口呼吸起来。
第一时间去开灯,然而灯一闪一闪的,时亮时灭,像是接触不良,闪得人头晕目眩,同时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热意,“噗呲”一声,灯丝被烧断了,房间重新陷入浓重的黑暗。
刚才借着明灭的灯光,沈伶尧看见隔壁床位空无一人。
原本睡在上面的方唯苦不见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迅速套上校服外套,摸了摸隔壁床的被子,感受了一下温度,很冰,显然早就不在了。
沈伶尧心中一凛。
方唯苦去哪了?
他拿过床头柜上正插着充电的手机看,可惜没充进去多少,电量才百分之五十,不过足够了,想给人打个电话,却发现打不出去,看了眼,手机没有信号。
怎么会突然没信号。
此刻,手机显示现在刚好十二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正好好,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沈伶尧把手机扔到一边,坐在床头,花了几分钟整理思绪,开始在脑中思考相应的对策。
首先第一个问题,方唯苦去哪里了?
可能是在牧褚宴那里。
这个最有可能,只可惜他无法通过电话向牧褚宴确认这一猜想,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深更半夜离开房间,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方唯苦到底去了哪里,这个问题要打一个巨大的问号。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手机没信号?
明明白天还是满格的信号,怎么现在却连一格都没有,以至于电话完全打不出去。
实在有太多没弄明白的事情。
算了,那些都放一放。
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要找到方唯苦。
与此同时,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又响了起来,锲而不舍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沈伶尧循声走去。
声音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
洗漱台的水龙头似乎没拧紧,在缓慢地滴着水,一滴又一滴,藕断丝连。
沈伶尧抬手去关水龙头。
就在此时,水龙头的管道里突然窜出一大团黑色发丝,丝丝缕缕飞快地聚集,拧成一股绳,其攻击力可以打碎一面墙。
发丝迅速裹紧那只放在水龙头上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