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伶尧嘴角微微抽动,确信方唯苦是鬼片看多了,什么都能往鬼怪那方面扯。
之前有段时间,方唯苦沉迷于中式恐怖片,说自己一个人看害怕,就要沈伶尧陪着他看《古宅闹鬼》的系列电影。
对他这样堪称自虐的行为,沈伶尧不太理解,于是问他,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看。
方唯苦却兴奋地说,就是怕才要看啊,你想多刺激啊。
沈伶尧听了无言以对,却还是陪着他把这系列电影给看完了,总共就三部,一个晚上熬夜就看完了。
第二天方唯苦顶着一双黑眼圈来学校,看到沈伶尧就抱上去,哭着说你还在真是太好了。
沈伶尧拎住他的后领,跟撕狗皮膏药一样,把人从身上扯开,问他怎么了。
方唯苦酝酿了一下,眨巴眨巴泛着泪花的双眼,小声说,昨晚做了噩梦,梦到你死了。
沈伶尧有些想扶额。
从那时起,沈伶尧就不让方唯苦看恐怖片,胆子小还看,不就是纯纯折磨自己。
方唯苦苦哈哈着一张脸,却是不敢说什么。
大概是身处这样的古宅,很容易让他联想到那时候看的恐怖片,于是脑洞大开即兴创作,不过大体都离不开恐怖片的套路,虽说不够新颖,但也够用了。
听完他的话,聂淮声显得饶有兴致,不吝夸赞道:“不错,情节跌宕起伏,有中式鬼片的恐怖氛围。”
方唯苦非常得意,悄悄看了沈伶尧一看,挺了挺胸膛,仿佛在说“阿尧快夸我”。
沈伶尧:“……”
方唯苦故作可怜地看过来,让他不好说什么,最后还是夸了一句:“编的不错。”
一旁的牧褚宴倒是没惯着他,一如既往的吐槽道:“你真是恐怖片看多了。”
方唯苦翻了个大白眼,被气得咬牙,哼哼两声,别过头去,干脆眼不干为净。
沈伶尧看着聂淮声,见他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抬头间对沈伶尧笑了一下。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伶尧心中越发好奇起来。
杨不愚慢慢靠近他,表情欲言又止:“你……”
“嗯?”
“刚才你要说的不是这个吧。”
“不,就是这个。”
他回答得很干脆,然后指了指外面,“我出去一下,你看着他们。”
杨不愚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从中感到了一丝悲伤。
把纷杂的思绪赶出脑海,他调整好心情,转头便对上沈伶尧的眼睛。
杨不愚心中一惊,这人到底站在那里看了他们多久,为什么他一直都没发现。
他忽然发现沈伶尧看人的目光很淡,没有重量,自然也就不容易被人察觉。
沈伶尧眼睛一眨不眨,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站立在那里,整个人犹如一个黑洞,将你的注意力全部吸进去,让你的眼睛离不开他。
可是看久了,又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杨不愚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身体不自觉颤抖,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他从这人身上感知到了危险,第六感在脑海里拉响了警报,剧烈的心跳声吵得他头疼,却仍旧不受控制地沉浸其中。
就在这时,方唯苦凑了过来,挡住了沈伶尧的视线,“阿尧,我想上厕所。”
沈伶尧转移视线,那种诡异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杨不愚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方唯苦拉过沈伶尧垂在身侧的手晃了晃,“陪我一起去嘛。”
还没等沈伶尧说什么,牧褚宴却冷笑一声:“方唯苦,你是什么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子吗,上厕所还要人陪。”
方唯苦呛道:“你管我。”
牧褚宴只是上下嘴皮一碰,方唯苦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伸出手示意打住,“别说话,你还是闭嘴,安安静静当个高冷美男子就好。你看你又要惹我生气。”
牧褚宴被堵了一下,唇色显得有些暗淡,抿了抿唇,没说话。
符童徽注意到这边,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妙,开解道:“褚宴,你那么在意他,就跟他一起去呗。”
牧褚宴脸色微微一僵,似是被看透的尴尬。
方唯苦立刻反驳:“我才不要,我要跟阿尧一起去。”
“你说是吧,阿尧。”
见话题被带到自己身上,沈伶尧无所谓地说:“我随便。”
“那我们走吧。”
说着,方唯苦拉着沈伶尧,先去跟杨不愚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开藏品室。
看着莫名其妙又开始闹别扭的两人,符童徽无奈地摇摇头。
“既然喜欢人家,就不要说那么伤人的话。”
牧褚宴沉默良久,缓缓道:“他不喜欢我。”
闻言,符童徽偏头去看身边这个沉默的男生。
“他喜欢的是沈伶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