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去的这条路前后都有官兵把守,看来,这贼人不论是否得手,窃的定是不凡之物。
谢灵姝暗暗吐槽这人着实大胆,现在自己也被卷进来了。
“留步,今日贼人出没,所有来往车辆均要查检。”车厢外有侍卫叫停马车。
“放肆,将军府的马车你们也要拦吗?”红芍厉声呵斥那侍卫。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劳烦小姐待我们查验一番。”
谢灵姝从远处细看过这些侍卫,这些人不同于府里的护卫,个个动作规整、训练有素。
“红芍,不可无礼。”谢灵姝下车退后,朗声道“查罢。”
那侍卫将车厢内彻查一番,还将车底一并查验。
那些人查验车厢很细致,对随行的丫鬟小厮却只是一眼扫过去。
谁也不会认为一个深闺中的女子胆敢包庇贼人。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要找的这个人就大剌剌站在面前。
“放行。”
小丫头紧张坏了,在外边假装若无其事,待真正上了车才敢稍稍松口气。
上了车还绷着脸,谢灵姝捏捏红芍的脸,“你家小姐得人和珞子好好在这呢。”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两手揪着小丫头脸上的软肉朝两边扯。
红芍睁大了眼,小姐怎么能这样玩闹呢。要是苏姨娘知道了,又要说小姐没规矩了。小丫头心里想着嘴里也顺着说出来了。
谢灵姝更乐了,这小丫头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孩呢,嘴里却絮絮叨叨的。
眼看谢灵姝笑得更欢了,小丫头又羞又气,背过身不理小姐了。
马车里热热闹闹,靠在车厢上的人就不高兴了。这主仆俩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被要挟的人就该战战兢兢,一言不发。
其实谢灵姝很明白,只有表现得越正常别人越寻不到问题。红芍这丫头紧张坏了,难免回府不会露出马脚。而且这件事没有其他解决方法,她的小命还捏在那人手里。
马车越行越远,已经能望到城门口时,那贼人丢了颗药丸子进来,一下没了踪迹。
因这事耽误了不少功夫,回府已过戌时。
一下松懈下来,谢灵姝饿坏了。红芍去吩咐小厨房做几道轻淡的菜送来,一定要花样多但是清淡少油。
苏姨娘平日对她很好,甚至要比她的亲生女儿谢灵栀还要好,至少外人看来是这样。
此前因她贪睡错过了早膳的时间,苏姨娘便提议在她的院里额外添置小厨房,不必同他们早起吃食。
将军府并不富裕,各个院里从没有过另辟小厨房。父亲和姨娘没有的,府里不得宠的大小姐却开了先例。
厨房的人被分到她这里做活,导致人手不够,而分过来的人,人虽少,却要做和以前一样份的吃食,谢灵姝两边都不得好,在府里更不受待见。
而原身只以为苏姨娘是为自己着想,每日吃着小厨房重油重辣的饭菜,谢灵栀也时不时送来城中最流行的吃食。
最后,原身吃成了小胖墩,再加上谢灵栀时不时和她说京中以胖为美,她身边的婢子们也会时不时不小心让她听到小姐甚是纤瘦这种话。
小姑娘更是不忌嘴,之后京中便传闻将军府大小姐肥硕如猪,丑陋不堪;二小姐貌美如花,胜似白莲。
但现在许念念来了,这具身体正在发育时候,现在只是有些微胖。正在长身体的年纪,她不会直接苛责自己不吃饭,但夜间吃食还是清淡为好。至于小厨房,又便宜不占可不成,她还是先继续享用吧。
夜里,坐在榻上,许念念想着,她虽是阴差阳错成了谢灵姝,但她以前就看过不少穿书者的小说,根据别人的经验,现在的第一步就是先给自己找个靠山。
她在这府里父亲不疼,又没娘亲。想了想,亲厚的长辈也只有母亲那支。
这些年母亲离去,她又在苏姨娘的唆使下和外祖母家断了联系,最近几年更是没有往来。
要不然,待谢灵姝被诬了名声、身处恶言不敢出门时,怎会无一亲戚、无一好友来照看。而今日她特去寺里求了平安符,待明日要一并交于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