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谢灵姝睡了个好觉。次日一大早唤了青黛来绾发。红芍年纪小,青黛稍大红芍两岁,是房里的大丫头,向来少言寡语。
剧情里青黛被苏姨拨给了谢涛做通房,苏姨娘只觉得一个身份低微的丫头比起谢涛在外拈花惹草好了不少,却不曾知晓,青黛在府里有一个一起长大的玩伴,两人被迫分开,那人也是痴情人,一生未娶。
身为仆,身契握在主子里的仆,生死做不了主,更何谈嫁娶之事。
后来青黛怀了孕,苏姨娘可以允许眼皮底下存在通房,却不能容忍府里再添主子。青黛最后终是人死身亡。
算算时间,青黛被拨过去做姨娘就是最近的事了。过去两人没什么情分,仅是一主一仆。谢灵姝抬眼看向铜镜里为她绾发的人,鹅蛋脸细柳眉,青黛喜素,浅青衣裳更衬得脸颊格外清秀。
她的手艺很好,高挽百合髻,镜中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已是明媚清丽。
谢灵姝张张口,心里想,就当是做件好事吧。
“去换身衣裳,今日出门别冷了去。红芍昨日那件就不错。”
她院里的份例向来不如其他院里,丫头们也过得紧巴巴。那块红色料子算不上金贵,谢灵姝赏了两个贴身丫头做了夹袄。红芍年纪小,穿着自觉可爱;青黛却不同,她生的清冷,那样的毛领却是掩了几分姿色。
青黛正细细绾发,听到谢灵姝这样讲只觉惊讶,却也点头应是。
今日去见祖母,谢灵姝只打算带上红芍。眼见青黛还在一旁立着,她又补充了句:“听说姨娘最近在相看姑娘,许是府里又要添人了。”
余光撇到青黛猛然抬头,谢灵姝没回头。她不是圣母,如今她在府里也是如履薄冰,今日的提点也当是尽了情分。
待来到苏府再见祖母,祖母还不过耳顺之年,却已经是两鬓斑白。
本来谢灵姝今天是带着要给自己找靠山的目地来的,但当真正见到坐在塌上的老人眼里慈爱的目光,分不清是原身身体里还是自己心里的酸涩一下涌上来。
谢灵姝直直跪下,“祖母,姝儿来看您了。”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榻上的人也是泪流满面,“姝儿,走近些,叫祖母瞧瞧。”
这些年未见,谢灵姝出落得越发像苏氏,现在虽还有些稚嫩,但看着与女儿十分相似的脸又禁不住要落泪。
谢灵姝了解过剧情,祖母中年丧女,幼子被派守边疆,无令不得回京。年轻时儿孙满堂,年老之际身边却只有长子一人。而当日又因着母亲亡去身子落下了病根,这些年身子越发不好。
谢灵姝拉起祖母的手放在颊上,老人的手干燥温暖。“祖母你瞧,这些年我过得很好,近来都长胖不少。”
其实苏婉在时,两家很是亲厚。苏婉虽走了,但祖母心疼谢灵姝没了母亲,亲自接来照顾。可后来苏姨娘生了谢灵栀,小孩子总是更稀罕小孩子,谢灵姝在府里玩得开心,就不提来祖母这了。
再不说因为幼时祖母特指了宫里老嬷嬷来教习礼仪,嬷嬷管教十分严苛,谢灵栀又常常在耳边说自己不需要学习这些枯燥的礼仪,小小的谢灵姝生了叛逆的心,生了祖母的气。等祖母来接人的时候总是使借口不去。
待往后谢灵姝同谢灵栀一同参加宫里的赏花宴,才名远扬又礼仪得当的谢灵栀一下子名扬京城;
而作为对照组的谢灵姝虽顶着谢将军府嫡女的名头,可一身小家子气、畏畏缩缩的样子,虽不如传闻丑陋,但仍被传成了草包美人。
虽谢灵姝这些年再没来府里,祖母心里也清楚得很,那苏姨娘不是什么大度平和的人,姝儿说这些不过是叫她放心。
谢灵姝拿出求来的平安福,“祖母,这是从弥生大师那里求的平安符,您可要放在枕头底下,日日夜夜都放着。”
老太太笑着点头,“小丫头有心了。”
祖孙俩偎依着说悄悄话,眼瞧着祖母眉目舒展了,谢灵姝暗暗放下心。
祖母年迈,晌午总是身体乏困。谢灵姝待老太太歇着了去前厅大舅母,不曾想苏大舅苏韫在会客。
谢灵姝行了礼要往后院走,却听到那人说:“听闻谢家大小姐姝丽无双,今日一见,甚是惊叹。”
谢灵姝皱眉,瞧着道貌岸然,言语竟这般轻浮。“不知这位公子可熟读诗书又师从何人?”
这是拐着弯说他读书少、没教养呢,那人嗤笑一声,“你这女子,这般牙尖嘴利,我给你赔礼便是。”
谢灵姝侧身,不受下他这礼。
苏大舅一边捋着自己短短的山羊胡一边笑眯眯看着两人斗嘴。见外甥女占了上风,笑呵呵说:“今日是你得罪了我这外甥女,赔礼道歉必不可少。”
语罢,苏大舅介绍那人,是程太傅府上的二公子。
这城中谁人不知程太傅两子,二人虽都生的风流倜傥,但性格却迥然不同。
大公子程枬年仅十八高中状元,年纪轻轻官至上五品;二公子程序擅舞刀弄枪,听说上次背着母亲随军亲征,他老母以为这孩儿被那个贼人捉了去,日日提心吊胆。
结果这小公子隔几日传来书信‘我已随军北上,娘亲莫要挂心。对了,此事爹爹早已知晓。’气得老母罚程太傅睡书房三个月。
“民女是谢将军府谢灵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