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穹皱眉,“你是说从御史那儿开始查起?”
谢琅颔首。禁卫军统领一职失落,明眼人一看就会将矛头指向现任禁卫军统领李向关,但所有太过明显的指向,到底是确有事实,还是人为故意的引导,这在证据未明的情况下,都不能即刻地下定论。
“那群成天只会碎嘴子的,端会踩着人上位,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公心呢!”沈惟安成天听他老子在家中骂那些今儿个参这个明儿个参那个的御史们,自然对这群拿着别人身家性命加官进爵的文蠹没有任何好印象。
谢琅瞥他一眼,并不应这话。
沈惟安便看向顾清穹。顾清穹这会子满脑子官司哪有功夫同他一样碎嘴子,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沈惟安无趣地撇撇嘴。这两人,一个是假正经,一个是真莽夫,都是枯木一样的人,同他们在一块儿真是浪费他这般七窍玲珑心一般的人物了。
他神思不属,一会儿还乐呵地笑出声来,端看那脸上的笑,人一见就知道他在做白日梦。
顾清穹被他的笑声扰得心烦,一个拐肘撞过去,愣是将人撇到一边,自顾自地去靠窗的茶几旁。
沈惟安刚要大怒,后又想到这厮这会子正不痛快着,自己还是大人大量些为好,省得过会儿这厮摁住这理由与自己厮闹一通,自己还要吃他一通排遣。
他冷哼一声,“小爷不与你一般见识。”悠悠然地落座顾清穹先前坐的位置,捡了一枚盘子里的梅糕塞进嘴里。
嚼巴嚼巴两下咽了进去,沈惟安看看顾清穹,又转眸看看谢琅,“话说你们不会是忘了今日咱们相聚在这里是为着什么吧?”
顾清穹落在窗外的视线收转回来,看向谢琅,“那批马已经到了黥东,银子过几日就到账。只是黥东这一阵子着实不太平,有一批战马出了问题,连日呕吐腹泻以致于连续折损了几匹。怕是后头还要再运送一批过去。”
“这不是好事嘛。”沈惟安觉得做生意怕得就是销路不够广,可眼见不愁销路,只愁银子落袋的速度,这不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乐事嘛。
顾清穹懒得同这二货言语,同谢琅继续道:“前头那批马运送过程一路顺利,因着有黥东大营名头镇着,一路倒是少有人索贿 ,所以一路无事。可现下我爹被参了,黥东那头也不知道收到信没有,这后头怕是再走这条路,就没有那么便利了。”
谢琅颔首,嘱咐道:“此事我心里有数,你无须担忧。这几日你万事都要撂开手,好生为伯父的事多筹谋筹谋。朝堂之事瞬息万变,要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