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答应了会保护我的吧?”律律觑眼盯雷泽,“我可不想被打,回到我这边给我当肉盾了啦。”
雷泽一诺千金,所以故作没听见地玩起了希斯芙利亚椅侧的装饰,满面心虚地飘忽起眼神。
希斯芙利亚将剥干净的石榴皮随意搁在小几上,抿唇看一下雷泽,“他是毓毓的孩子,不是用来当护身符的工具。而且,工作太辛苦的话是会让自己难受的,有时候休息一下也未尝不可。”
“和诺斯特一样休息吗?”律律单纯扑闪下眼睛。
希斯芙利亚伸向果盘的手停了一秒。
“果然是那个废物。”真夜呲牙。
雷泽懵脸。
“不不不,只是单纯找他聊了一下天而已啦!”
将房内三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律律轻松摆手,“我和他虽然不熟但也算是有点关系,毕竟身为他堂哥的帕里斯奇是推荐我入协会的人嘛,所以想要叙叙旧。对于您的事情他可是口风严得很呢。”
“我的事情?”希斯芙利亚又挑了个石榴,唇边笑意弥漫。
“您和叛徒有什么关系,之类的。”律律直白到有些吓人。
“叛徒……”听到自己能听懂的了,雷泽眼皮一跳,瞬时扒上椅背,“小姨,怎么您也和那个叛徒有关系?他到底谁啊?”
希斯芙利亚却不理雷泽,带些苦恼朝律律耷下眉:“经过多手的消息,被称为谣言也不为过,想知道我的事情直接来问我会更好,我和你们协会可是朋友呢。”
“没错没错,我真是笨啊,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律律故作恍然,“不过谣言就不用理会了吧?我对于那些没头没脑的东西向来不灵光,要是没有明确的方向的话,很容易就会被绊住脚……嗯嗯,既然误会解开了,我还是继续工作吧。”
“不是,误会又是什么意思?叛徒到底是谁啊?”雷泽坚持不懈扒拉椅子背,偶有碰到希斯芙利亚的衣料。
但不待他问出些什么,一道金属气的声音就贴着背脊向上刮:“闭嘴,走开。”
是真夜。
听出咬牙切齿的愠怒,雷泽只觉有什么冰冷触感的东西抵在了背上,不觉有些悻悻,但他明白有希斯芙利亚的保护,真夜不会真的动手,还是带着小人得志扭过头,极其硬气地‘嘁’了一声。
“谁理你?”雷泽往希斯芙利亚身前蹭了蹭。
“咔嚓!”真夜活动手骨的声音森森响起,黑色眼罩上恍惚浮现一双冷紫色的眼睛,直勾勾盯来。
有种主人都牵不住链子的感觉……
感受到藏不住的杀意,雷泽冷汗渗出,立马瞪着眼睛向希斯芙利亚求救,可她却还在云淡风轻地剥着石榴,没有一点想要管的意思。
“小、小姨?”雷泽抽笑着试图唤起关爱,偷偷往律律那边蹑步。
可真夜却打定了希斯芙利亚根本不在乎雷泽这个无血缘的侄子,一直堵在胸口的火气在主人的有意放纵下勾起,一副势必要让雷泽跪下舔鞋的姿态。
但——
“真夜。”还不待她从身上摸出什么刑具,希斯芙利亚如春水般温暖的声音轻起。
闻声,真夜挑起的凌虐欲一滞,浑身的蛮横被删除内存般瞬时消失。
她恭敬看向希斯芙利亚,见希斯芙利亚剥开的石榴落在地毯上,颔首应了声‘是’,重新拿了个小碟子捧在她手下,接起了石榴粒。
晶莹剔透的石榴粒落入瓷白碟中,偶有破了皮的渗出汁水,希斯芙利亚用帕子擦了手,终于肯再正眼看律律一次。
“不吃吗?”她微偏着脑袋,盘至脑后的霞红发丝在灯光下缎子般粼粼闪一下,“这不是穆厦的。我一共只带了两个过来,掉在地上的没办法吃了,这一盘还算新鲜。”
“诶?有毒吗?”律律笑出了声。
希斯芙利亚抿唇不语。
见状,律律将稍显外向的笑收敛,判断般沉默数秒,从柜台上跳下:“嗯嗯,虽然不是很饿,但能吃到石榴也不错呢,总比空着肚子回家要好。”
示意真夜将小碟子递过去后,希斯芙利亚带着倦意阖下眼,意在送客。
但就在律律刚迈出一步时,她想起什么般又将眼睛睁开:“说起来,我还有别的客人没有送,既然一路的话,律律小姐就帮我送送她吧。”
“……她?”律律好奇回头。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被真夜从更里头的房间扯了出来。
是都珏。
她换了一身甜粉的裙子,头上戴着个巨大的红色蝴蝶结头饰,双手被缎子绑起,像个蛋糕似的被呈于眼前。
雷泽和律律具是意外:“……角色扮演?”
“哼!”都珏红着眼眶暗瞪希斯芙利亚。
……
在真夜半赶半请下,三人离开房间。
将门关上,真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看向慵懒在椅中的希斯芙利亚。
“……夫人,她的人也在收集计算机,不按原计划把她扣下可以吗?”
“吃了我的石榴,就意味着她知道该怎么做。而且……”希斯芙利亚缓缓起身,朝更衣室去,“她把雷泽带过来有些麻烦,就当是给毓毓一个面子好了。”
真夜颔首应了一声,她故意将希斯芙利亚褪下的绿裙子丢在地上,从自带的衣物中取出件纯白长裙伺候她换上。
果然,夫人不是真的喜欢雷家的那只猴子。
瞥到那条被雷泽碰过的绿裙子在希斯芙利亚脚下碾过,真夜忍不住抿起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