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皇子,东海太子,李鲮裳的长兄,李琼远。传闻中他性情残暴,阴晴不定。连他的父皇都要好好考虑要不要让他即位。只可惜从现在的形式来看,李琼远解手海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免礼。”李琼远等到两个人行了礼,都快要站不住的时候才慢悠悠的说出这两个字,“你们是谁?竟然会让简迫亲自送过来?”
泠颐微怔,这才想起来自己先前和这位皇子没有见过面,他自然不认得她,刚想要开口说明,就见李琼远面露不悦,偏头转向缩在墙角的简迫:“本殿刚才听到你说本殿坏话了。本殿难道还不够关照你吗?小心本殿断了你们家生意。”
“楼主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简迫赶紧跪道,“可千万不能断了我爹的生意啊!我爹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那就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李琼远指了指泠颐和璃司。
“楼皇子殿下,我想我可以……”
“本殿让你说话了吗?”
泠颐:“……”
李琼远厌恶的细细打量起泠颐来,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子道:“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简迫,还不快把人带下去然后滚?”
“可、可是……”简迫飞快的瞟了一眼泠颐,感觉两边都是不好惹的存在,不知所措,“这位姑娘说是有要紧事……”
“每个有要紧事的人你都要带到我面前来?你以为本殿是闲着的?”李琼远怒声道,“你连本殿的命令都敢违抗了是吧?”
“不,只是……”
“楼皇子,”泠颐高声道,“我是南海楹公主殿下派来的。”
“楹公主?”李琼远闻言这才拿正眼看人道,“你是说我那个新继位的妹妹?”
“是。”
“那就更不用召见了,丢下去吧。”李琼远鄙夷道,“就你……连名字都没听说过,还好意思来要挟本殿。”
没听过名字
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问吗?!
泠颐黑脸道:“楼皇子勿急,不知楼皇子可曾知道有人擅长辨认刺绣?”
“这有什么难的,金龙楼里任何一个掌柜都可以,少为了这点小事来麻烦本殿,还不快滚。”
泠颐眉心一跳,脸上生生挤出来一个弧度,默默点了点头,叫一边的璃司跟上就往外走。
“简迫,人是你带来的,现在把她带走。不是我愿意见的就不许让本殿看到!”李琼远狠狠道,“再让本殿看到这群杂人,扰本殿的清净。本殿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是是是……”简迫赶紧追着泠颐几人出去。泠颐一路上走得飞快,璃司和简迫完全跟不上。
“柳宗师慢一些!”璃司好不容易追到金龙楼里去,泠颐没有停下,淡淡道了一句:
“你在这里等着,我稍后就来。”
璃司困惑地站在原地,泠颐在一大圈的红纱帐后找到了个阶梯上去。
“她怎么了?好大的火气。”简迫终于追了过来,喘着气道。
“不知道。”璃司耸耸肩,看着泠颐的身影逐渐隐秘,直至消失不见。
“她自己上去了?”简迫着急道,“十二掌柜脾气都不好,而且都琢磨不透的,不必楼主好应付多少……”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惊恐的捂住了嘴:“天呐!我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泠颐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四面八方都是飘渺虚无的红纱帐,只有脚下的一小方台阶是实心的,红纱轻覆在她脸上,周围的喧嚣都褪去了,她只能听见自己细弱的呼吸声。
越往上走,隐约的吟唱声便更加吸引人。泠颐按着穴位,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缓步上前。空气中混杂着香甜的浆果味和清淡的酒味,接着是若有若无的丝竹管弦之乐。
好像还有铃铛的声响,与丝竹之乐相得映衬,很是悦耳。泠颐这才惊觉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木门,这些气味声响都是从这里有传出来的。
泠颐试探的敲了敲门板,里头传来一声轻笑:
“进来吧!”
泠颐手一顿,缓缓推开门。
可是……
这里有也都是红纱帐,看不见一个人影,刚刚的丝竹声戛然而止。什么酣酒,什么甜果,这里都是没有一个影子。泠颐警惕的四处张望了好几眼,偏头四处找了半天,直觉告诉她这里应当是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