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这才将北斗收回鞘中,微笑道:“失礼了……那老先生可还知道。黑市有没有能判断刺绣物价值的?”
“这倒是知道……”老先生松了口气,在空中比划着,“绕个路,西边有个店,一过去就可以看到的。”
“多谢。”泠颐取出两锭金,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这些就作为报酬了。”
老人两眼放光,将金锭拿来用力一咬,顾不得看泠颐二人了,挥挥手。泠颐便带着璃司走出去。
“柳宗师,作修士很挣钱吗。”璃司跟在泠颐身后,好奇地道。
泠颐微怔,忍不住想笑。璃司一直过的是穷日子,方才她随手就拿出两块金锭,让他大吃一惊。
“当然不是,只有名气高的才有钱……我建了个宗门,早没钱了。”泠颐道。
“可那些是……”
“某个人的遗产,”泠颐点头道,“还有拓侯的一点剩余财富。”
璃司:“!”
说起这些简直就是自讨没趣,两人不再说话,沉默地往西边走去。泠颐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个老人会说一过去就看得到,也不知道招牌长什么样……
“柳宗师,你看!”璃司忽然指着面前的一个方向道,“是不是那个!”
泠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一抽……
“原来一过去就看得见是这个样子啊……”
两人皆是错愕。
只见这地方门头全是用金银装饰而成的,过分夸张的造了只盘柱巨龙出来,嘴里还咬了块夜明珠。整个门头都暗暗显示着几个字----
“我很有钱!”
“天呐……”
璃司目瞪口呆,泠颐也恍惚了一瞬,随即伸手拉住璃司的衣角,小声道:“别看了,赶紧走吧……我估计里面会更豪华。”
和刚刚那个破酒地方真是天差地别,也难怪刚刚那个老人足不出户也知道,提起这地方话语中还饱含不满……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穿金戴银的男子拦住,他一只手横在两人面前,发出丁零当啷的碰撞声。泠颐低头一看,脸上神色一滞。
这货大概是个暴发户,满手的饰品都戴满了,一只手上居然可以同时戴上玉扳指、金戒指、红玛瑙手串、祖母绿银链……
“他不嫌沉吗……”泠颐心里不禁想道,抬头看向这个男子。
“喂,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这人估计是喝酒了,脸上泛着红晕:“这地方要有钱才能进,姑娘穿的这么寒酸……要不哥陪你?”
“不用了。”泠颐忍不住暗骂一句,碰上登徒子了,“还请公子让步。”
“那怎么行,”那人摇摇晃晃地上前迈了一步,“姑娘有没有兴趣陪哥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银光一闪,那人直感觉脖上一凉,下一刻回过神来,才发觉脖子上的那副金龙缠枝九宝链被缠在一柄黑剑上。泠颐也没想到这一趟要她拔两次北斗,皮笑肉不笑道:“多谢公子了,本来没钱的,现在有了。”
那人被这么一吓,酒醒了,匆忙就要退下。泠颐想了想,横刀拦下他道:“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恐扰乱了里头贵客的兴致……还麻烦这位公子帮忙带个路,不要让我们闹笑话。”
那人咽了口唾沫,刚想要拒绝。泠颐推了推璃司,璃司会意,立刻拉住那人的手臂道:“多谢公子带领!”用力一推,那男子脚下一个踉跄,直直摔入帘中,不得不做起了“向导”的任务。
泠颐与璃司对视一眼,掀开金链子紧紧跟上他。
“晦气……”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迅速爬起来,扶着墙简单理了理身上的首饰珠宝,脸上堆起谄媚的笑,“二位快来……”
“哇塞……”璃司果然又震惊了。
不消说他,泠颐也吃了一惊,环顾了一圈。
这地方说是皇宫也不足为过,金龙随处可见,从三层高的地方垂下长长的画卷和红纱,插花瓶中摆着不同时令的花,被养护的极好。
看来抓这个人当向导倒真的还是个不错的决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