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偏过头去,闻锵执意要她转过头来,质问道:“你告诉我……你对我们从始至终就只有利用对不对?!包括贺茗,尽甘将军!当年他冤死狱中是不是也是你动的手?!就算他现在……是不是你动的手?!还有……还有芒奴……还有潘钿!你那次让我发动……让我们都付出了那么多代价!你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人看对不对!”
见泠颐不说话,闻锵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活该你一直受苦受难,活该你遭受千刀万剐,我诅咒你,还有从今往后信任你的所有人,不得善……”
“终”字还未说出口去,泠颐感觉一股火气冲上来,几乎是无意识的,抬手扇了闻锵一掌。
这一巴掌的力道很大,也有可能是闻锵此时已经失心,跌坐在地上,崩溃的痛哭起来。老妇人更是嚎道:“统领!你要为民妇做主啊!”
“统领!我们没有查到她的黄籍!”方才一个默不作声的侍卫忽然道,“快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要即刻证明!写入罪籍!”
“柳书卿。”泠颐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她已经不在意宾客们的反应了,努力压制着刚刚因为闻锵说出的那些话,引起体内怨灵的狂欢。
“好了!把她押下去!”
“慢着!”
泠颐正要被几个侍卫押送下去,成全自己的计划。却被一个急匆匆的声音制止了,一个身着淡色圆领衣袍的年轻男子闯入大殿当中。泠颐瞥见那个人影,身形一僵。
“完了!忘记考虑这个人了……”泠颐心中急切的想道,“怎么这么粗心……他是神族封侯,承安宴肯定是会来的……看来我身边那个空着的位置就是他的!”
此人就是云中候朱至了。
“我有疑问!”朱至好像是跑进来的,此刻上气不接下气的,“统领!实在抱歉,末将本来是想直接进入大殿的,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出,这才在门外先偷听了片刻!”
“无妨,你刚才说你有疑问,赶紧说来!”
“好,”朱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泠颐偷偷比划的手势,大声道,“你们说她犯案的那几日,她根本就不在关内!”
“这里并没有拓候的出关记录!她这是偷出塞外!”
“诚然,诚然。”朱至道,“那么敢问诸君,杀人灭口和偷出塞外的罪名相比,哪一个更甚呢!你们质控的事发当日,她刚来到我府上拜访过,并且在塞外牧族部落居住了一段时日,当时也是被这样污蔑背负上的杀人罪名,可最后也查明了事情真相,是被一歹人引诱!她是想杀死那歹人!”
“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说,她怎么才能做到几秒之内跨越千里?诸位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传书到牧族去,向那里的奥尔格勒好好核对核对!我相信她绝对是清白的!”
“谁要你作证啊……”泠颐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计划不能顺利进行了……”
“拓候,你老实说,到底是什么情况!”霍世堂的目光朝她看来,泠颐一咬牙,看来只能按照她的备案走了,一口咬死:“我善遁术。”
“谁信啊!”朱至不合时宜地交道,“你为什么要带着面纱?”
“又完了……”泠颐听到他的问题,险些晕厥过去。霍世堂明显把这句话听进去了,看过来道:“把面纱摘掉。”
泠颐固执的没有动。
“麻烦……”霍世堂示意身边的侍卫动手,泠颐慌忙躲开,霍世堂愈发怀疑,站起身,抬手弹了颗玉离上去,将泠颐面纱打掉。
说时迟那时快,泠颐当机挣脱侍卫,长袖一掩,甩出衣袖中的粉末,周围侍卫一惊,连忙退开,侍卫们举起长戬围成一个圈包围着她。
“算了,随便吧。”泠颐盯着这些锋利的刀芒,缓缓放下了挡着脸的宽袖。
大殿氛围凝噎了几秒。
她裸露的皮肤上,爬满了死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