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此话刚一说出口,闻锵便大声质疑道,吃惊的望向泠颐。泠颐戴着面纱,根本看不清是何表情,只是淡定的给自己倒酒。
“闻国师,勿要冲动。”霍世堂不悦的制止道,将声音放得轻柔了一些,“李夫人,你为何要告她?”
“统领大人!民妇真有天大的冤枉啊!”老妇人大喊道,“民妇原是皇甫家府管家万元福的妻子,与丈夫一同在府上当差。前些年生了场大病,才失了明。我丈夫恐我在外生活无自保之力,并在姥爷面前说好话,拜托姥爷给了我个轻松的活在后院干。谁知,就在几日前,老妇在偏院听到呼救声,心生担忧,欲前往询问,临近窃听,才得知她是想要夺走皇符,支配统领军!那呼救之人撞破了此事,竟被她残忍灭口!她为了试探民妇看没看到这一幕,就拿滚水烫废民妇的手啊!”
说着,她举起双手,满堂宾客哗然。直接那双手上的皮肤早已扭曲,坑挖不齐,异常丑恶恐怖,验证她所言不假。
“不仅如此啊!统领大人!诸位大人!”老妇人哭嚎道,“后来她借府上大小姐之手将我赶出皇甫府,还拿民妇的丈夫和儿子威胁民妇就犯!后来,老爷死了,府上大小姐察觉到不对劲,才发现是她杀害了老爷!她心肠歹毒,为了保全自己,竟将民妇的儿子和丈夫连同相关的二十余名仆人一同杀害!”
“不要胡说!你要拿出证据来!”闻锵怒道,“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民妇刚要说来!”老妇人哭的有些喘不上气了,还是倔强的大声呐喊道,“是府上的大小姐心善!偷偷告诉了民妇察觉到的真相!民妇这才知晓这些!只是……
“什么?!”听到是霜姬说的,闻锵更急了,“你好好说清楚!要是有半句虚言……”
“民妇怎么敢说谎啊!”老妇人尖声喊道,“只是大小姐当时告诉我真相时就说,她很有可能也会被灭口!叫民妇一定要来申冤!她还说要是她还活着,也一定会帮助民妇的!”
闻锵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很显然,这里没有皇甫双这个人,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话,那她肯定是……
“一定是她杀了大小姐!”老妇人叫道,“老爷当初让我丈夫管理皇符,他说放在民妇身上肯定想不到!民妇就将皇符给了大小姐!肯定是被这个歹毒的女人察觉到了!她杀了大小姐!她一定杀了大小姐!”
“够了!”
一个对于宾客们都有些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泠颐平静的侧目看去,是楼岫站了起来,嘴唇颤抖:“在没有找到尸体之前,不许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民妇说的句句属实!她肯定是为了抢夺皇符才亲手杀死大小姐的!而且必定会在宴会上借皇符骗去调军之令。不信的话现在搜身,肯定可以找得到皇符!你们去搜啊!”
“好了!安静!”霍世堂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喝道,大殿里面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老妇人抽噎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带着黑面纱的女子身上。
“拓候,你上前来。”霍世堂叹了口气,泠颐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她能感觉到闻锵就在一边直勾勾的盯着她,楼岫也紧握着竹简。霍世堂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搜身,验证老妇人说的话。
“得罪了。”那侍卫向泠颐行礼,泠颐坦然接受。很快,那侍卫就在她身上挂着的一个并不隐蔽的小袋子里找出了皇符。皇符边缘还沾染了些许鲜血,结合老妇人说的话,平添几分恐惧。
“去查看查看,是不是皇甫双的。”霍世堂瘫在座椅上。身后的一圈侍卫中再走出了一个人,手持着一块白玉,小心的刮了一些干涸的血沫,着了水滴到白玉上。过了片刻侍卫道:“回统领,正是皇甫小姐的,根据白玉所示,此魂已消亡,皇甫小姐确实已死。”
“你!你怎么可以!”楼岫气愤的冲上来,被身后的侍卫按住,“你怎么可以杀她!”
“冷静!”霍世堂又喊了一句,目光沉沉的看向泠颐,“对于那老妇人说的话,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泠颐怕那妇人听出来,特意改了音调,随后小声却清清楚楚地道:“没有。”
席间再次骚动起来。
“你居然还敢承认?”闻锵呆呆地转过头看着她,泠颐僵在原地,刻意回避着她的目光:“我有什么不敢的?”
“尸体……她的尸体在哪里?”
“她经常走小路去人族找你吧?”泠颐压着嗓音中的情绪道,“就在那条山路上,派人找找吧……”
“你……她可是你的徒弟!你怎么敢这样!”闻锵怒极,一时冲动,竟然直接揪住泠颐的衣领,“折烬老祖……可笑,亏我那样敬重你……我早该意识到的……你这样的人最会骗人……”
“你叫她什么?折烬老祖!”堂下错愕。
“有什么好不相信的?!”楼岫挣脱开侍卫的束缚,眼睛发红直指泠颐道,“本尊,是君山老祖!还愣着干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把这个该死的罪人押下去?!”
“你真是没有心,”闻锵哭道,“霜姬那样好,你难道就因为皇符害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