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架势,霍统领是想将我就地斩杀啊……”泠颐飞快的思考着,道“按照律法,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联系海族公主吗?”
霍世堂没有说话,摸了摸下巴,闻锵则是冷哼一声:“这又是你的新后手了?要是让海族公主来定要为你脱罪,这还得了?”
“你们都在说什么呀?”朱至据理力争道,“本候不是已经证明过了吗?她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杀人啊?”
“折烬老祖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在这么短短几刻之中,往返两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楼岫讽刺道,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已经不见丝毫笑意,“再说了,你们二人是至交好友,说不准是同流合污呢。”
“你!”朱至一时语塞,瞧了眼泠颐。
“不必为我辩解了,”泠颐这才有了话头去制止他,“我自己都认了,你也别在这儿辩护了。”
“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认啊?”朱至赶紧道,“你这是出什么事情想不开要找死吗!”
“什么叫没做过的事情?”泠颐瞥了眼道,“事情就是我做的,我杀了皇甫家的大小姐,她也不是重犯,按照律法确实要治罪。”
泠颐抬头看向高位上坐着的男子,道:“霍统领,要是想要动手的话就快些吧。”
“朕是武夫,看不出你想干什么。”沉默片刻,霍世堂才缓缓道,“要是今日兰申君在此就变轻松了……不过,应该先去将皇甫小姐的尸体先找出来吧?”
“是。”侍卫领命,带着一批人下去,同时把那个已经哭的意识有些不清的妇人带了下去。泠颐与那些手持长戟的侍卫还是对峙着,霍世堂指着她的脸道:“拓候,你为何脸上会有如此多的死纹?”
“我想这与我的这事件无关。”
“统领问你话,你还有不答的勇气。”楼岫恶狠狠地瞪着她。泠颐假装没看到,淡淡的开口:“现在在这大殿上,僵持如此之久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确定我的罪名罢了。死纹于此,毫无影响。我为何不能不答?”
“既然并没有影响,那你为什么要带着面纱过来?为什么面纱掉落的时候又慌张遮掩?”闻锵质问道。
“因为丑不行吗?”泠颐胡诌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了,出席这样盛大的宴会,难道不应该注意注意形象吗?我恐有辱圣颜。”
“你才不会是那种会因为形象做出这样无关紧要之举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泠颐心里叹了口气,心道:“闻锵反应比我预想的好多了……居然没有当场拔刀……”马上她又意识到这个地方根本带不进来刀。
“巧舌如簧。”楼岫接着道。这个时候侍卫们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架子走到大殿中央。为首的那个人掀开白布,霜姬面色意外惊恐,双眼还瞪着,喉部被利器穿透,死状可怖。
闻锵匆忙撇过头去不敢看,发出小声的抽噎。楼岫指着泠颐怒骂道:“既然会对自己的徒弟出此狠手!你不配为圣!”
“我本来就没有为圣之心。”泠颐垂下眼睑,不去看霜姬空洞的视线,“世事难料,为正艰难。”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她拿下!”楼岫再次催促道。
“慢着慢着!凶器!还有凶器不能确定!就算是按照律法,现在也不能捉拿她!”朱至努力回忆着律法,想要帮助泠颐拖延时间。
“凶器我可以说,”泠颐皱眉,直言道,“是我的佩剑。”
“哟,你还敢急着去送死啊?!”闻锵骂道,“怎么是犯下的罪孽太深重了,现在良心发现了?!”
“闻国师,慎言。”霍世堂终于开口了,望向泠颐道,“朕不相信,你老实说来,你真的杀死了皇甫小姐?”
“是。”
“你所言那些一句假话都没有?”
“是。”
“那好,”霍世堂从主位上站起来,“朕方才忆起,你一直在认杀死皇甫小姐的案情。但对杀害那老妇家人以及皇甫家仆的事,却只字未提。方才云中候也作证,你不可能有机会杀死那些仆人。朕也不是好糊弄的,东海公主李鲮裳前段时日造访,留下了柏舟,可辨言语真伪。你方才所言确实不假。”
听到“柏舟”,泠颐眉毛一跳,顿时紧张起来。
“那么朕再问你,”他走下主位,在泠颐面前站定,“那些仆从是你灭口而杀吗?”
“我罪孽深重,不敢不认。”
“不要说这些话,正面回答朕。”霍世堂打断道,“你说的这句话并没有承认。”
“……”泠颐索性不说话了,故作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盘算着要如何才可以将柏舟屏蔽掉,道:“我认罪。”
“你认的什么罪?”
“杀人罪。”
“杀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