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整理思绪的时候,三个人不约而同慢品起新添的奶茶。
指端振动了一下,林慕南移过目光去看拟幻屏,是乐谂知提请过来的语音通话。
从指纹槽解锁,接通:“谂知。”
“南南,我听说曲一时和殷千古休假之后要返沥,菁华托他们回去时绕到璇阳接应你,我让咱璇阳的侠士迎到了人先合在一处。等你方便时,招呼上两位帮导吧。”
“总是麻烦大家。”林慕南带笑感慨,默认了乐谂知的提议,又问,“刚刚跟菁华通话了?”
“假期闲着没事,正好加强联络。”乐谂知也回笑,“菁华觉得你旁边缺人支应。”
“情不可却,我也不客气了。具体的等到立春赏梅宴详谈。”
“等一下,南南。”
林慕南食指已经几乎贴到了指纹槽,听到乐谂知呼喊停了动作。
“应你要求,刚刚调了璇阳市附近的乐门侠士去保护病患包恍,可是十几个人一股脑往医馆扎也不是办法,侠士们自行排了个班,不当值的就在东郭医馆附近的银杏会所等消息。你晚点儿也去那边休息吧,给你预订了房间。”
林慕南一口答应,说:“好。”
“还有,昨天让查的吉祥赌坊那个赌客……孙立品?”
“嗯,他还健在吗?”
“为什么这么问?”乐谂知反射性问了一句,随即答道,“还在的,恶性间皮瘤。”
“人呢?”
“东郭医舍。”
听到这里,林慕南把目光移向了东郭医生。
东郭医生也意识到了像有什么事。
“主治医师叫东郭芦莩。”乐谂知又说。
“我知道了。要还有更详细的资料,密径发给我吧。”
“行,再联系。”
语音通话结束时,奶茶还温热着,手指从旁轻托,暗自琢磨着。
沉默这一次由东郭医生打破:“你们想让我居中撮合,找包恍提供更多恐怖试验场的线索,抓犯罪分子归案,是吧?”
同桌两人齐齐看他。
“作为主治医师,交底儿地跟你们说,病人性命尚且朝不保夕,确实没有这个余力。”
“一开始谈到他的状况,就已经了解了。”夏青璇说。
林慕南点头,随即问道:“孙立品呢?”
“孙立品?”
“把他发展成线人,怎么样?”
东郭医生半晌没跟上话题。
“恶性间皮瘤,也到了你那里求医。”林慕南提示,“东郭医生你在肿瘤免疫治疗和靶向治疗上很有研究,对吧?”
东郭医生轻叹一口气:“半辈子追寻生命的奥义,只追到了它的影子,影子里头比外头更黑暗。”
林慕南听到什么也不偏题:“过两天我请个说客去做孙立品的工作。他的身体状况允许吧?”
“卧底到恐怖试验场内部?”
林慕南淡笑了下。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动机这么折腾?”
“动机我正在找。人到了任何地步,都会有想要达成的心愿。东郭医生有吗?”
初次相会,东郭医生只是含混地回笑:“我就希望接诊的病人都有一个好结果。”
“东郭医生仁心仁术。”
共餐差不多两个小时,与东郭医生别时,晚九点许,被问及下榻之处,林慕南看了看夏青璇,回答东郭医生的同时也在告知这个同伴:“银杏会所,据说离这里不远。”
“银……银杏会所?”东郭医生发声有些僵硬,抬手像不自主地摸了摸额头,肩膀内扣着,带着点儿驼背,路灯下,老榉树的枝杈在其颈侧投下一道交错的疤。
林慕南郑重了目光。
东郭医生则有些怯避。
夏青璇不以为意,接林慕南的话道:“确实不远,慢慢地走,也不超过十分钟的路。东郭医生明天再见!”
夜风习习,跟着林慕南两个人不轻不重的脚步,停在东山麓银杏会所。
走进庭院,乐门一名侠士碰上了开口打招呼,林慕南点头致意。
往里走又同几个熟人在楼厅处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