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踏山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这是她的身体,她的命,她的剑。
系统在她神识里急得打转:“宿主你不是最惜命了吗?咱们找沈执去他们来吧。”
系统想着这小子来了还能挡一波伤害,他又不是自己绑定的宿主,自然是没有宿主重要了。
陈踏山只是勾起嘴角,感受着归兮的狂欢,对着系统意气风发的笑道:“你且好好看着吧。”
系统还想说什么,但陈踏山已经动了。
归兮一动,只觉得周围的风全在助力,剑气融进风里,银白的剑光铺开,像奔泻而去的瀑布直直冲向那妖物,劈开邪气,那妖物只是抬手随意一挡,却不想被震得连连败退,足尖在地上拖出长长两条。
那妖物灰白色的瞳孔里终于掠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恼怒占领。
她二人都没有说话,果断出手,在这修仙界,真相是由活着的人讲述的,话自然要留到最后说才有意义。
陈踏山太快了,快到妖物根本无法锁定她,直到剑气直逼,这才慌忙后退,却还是叫削下一小戳白发,发丝上的魔气被归兮斩断,冒起烟雾,风一吹就消失在风里了。
【检测宿主成为入局人:"青津城阵眼混战",写戏功能开启并开始记录。请宿主参与打斗并打败大鹏魔鸟,奖励:青津城全域地图完整解锁,以及千年九转雪莲一株】
陈踏山听到脑子里的提示嘴角微勾。
命运啊,永远要你去争,去抢,去夺。
只有足够大胆的人,才能得到天道的一瞥。
陈踏山对此很是赞同。
那妖物硬生生被她在脸上划开一道口子,黑血顺着脸颊流出,散发出腐臭味,可是下一秒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迅速愈合。
“哈哈哈哈……”他大笑,“你打不死我的,永远。”
陈踏山还以为他会像小说里的反派一样说出他为什么不会死,她好像主角一样知道怎么对付他。
但是现实注定不是小说,妖物已经轻敌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他又不是蠢货,会把自己的计划和弱点告诉敌人,不过要是对面死了的话,他不建议告诉一个死人。
他已经靠着这座城被供养了五十年了,所有人的生气都朝他涌来,身体越来越强,背上的包也越发大,他脸上的笑越来越大,看着陈踏山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打败它,只要阵法还在,只要这具身体还在,它就是无敌的。
执剑之人所向披靡,魔气弥漫的四周剑影划过的银光成了唯一的亮。
只是身体逐渐承受不住,一股热流猛地涌上,一口血喷出,看好时机,妖物猛地攻击,邪气化作利爪划过胸口,陈踏山连退数步,倒是阴差阳错得将淤血逼出,陈踏山冷冷一笑,猛地抹去唇边血迹,提剑再去。
妖物疯狂吸收生气和灵气,根本不在意陈踏山,只见握着归兮的手都开始抖,还是没能近身,被周围的威压狠狠甩出去,她极力稳住身形才没有飞出去,只是单膝跪地,靠着归兮缓缓站起。
就在这是,袖中的传音符消失,紧接着是许望焦急的声音。
“大师姐,我们本来已经反着走了一圈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动不了,身体被钉在原地,生气也在往外抽,小师弟不知道为什么头发都白了。”
按理来说短时间内,生气被抽走不会……
不对!
重生本就是违背道法之事,生命自然要比别人脆弱。
陈踏山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前面邪物,咽下喉间的腥甜,语气依旧平淡不显露半分焦急:“你们二人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使用灵气,等我来。”
说完又拿出一张传音符:“三师弟,就是现在,开窗。”
她语气坚定,说完便拔剑而起。
没时间了。
不管沈执去到底如何,她都必须动起来,许望和方禹和被困住,城里的阵法已经脱离掌控,如果她不能在五息之内解决掉他,她们都会被吸走生气。
那妖物修为一路大涨,甚至炼虚期大圆满开始松动。
归兮也感受到主人的认真,三尺青锋,戾气横生,所指之处,敌者尽斩。
妖物只笑:“哈哈哈哈哈……”
魔气里石势善的腰彻底弯下,一双手从脊柱伸出,痛苦的哀嚎在空气里炸开。
“父亲!”石無忘拼命苏醒却看到眼前一幕,眼里满是惊恐,恨意席卷全身,那哀嚎点燃她最后一丝理智,她要叫这妖物,死!
伤痕无法阻拦前进的步伐,石無忘狠狠划过手心,提剑而去。
话语间,战意赫赫:“陈首席,我来助你。”
沈执去在酒楼窗边猛地站起,他总觉得大师姐那里出了岔子。
他跨到窗边,灵气灌入掌心,朝着对面落灰的窗户就是一击。
就在窗户打开的一刹那,魔气从里面冒出,刚刚露出就被太阳照的烟消云散。
沈执去往下一看,瞳孔一缩,往日镇定的脸上出现裂缝,百姓哪还有什么神志,全部身体僵硬,诡异的挪动着,像是牵线木偶般,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还都朝着对面酒楼过去。
“不好!小师弟,许师妹!”
他下意识得想要跳窗而下,可是有想到大师姐走前给的告诫,脚悬在半空,一时间左右为难。
他死死压住牙齿,看着对面的酒楼和下面的人群,面上全是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