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五日
侦测仪发出了声音。
我跟着它的指示去了山谷旁。
靠近那个进不去的山洞时它响的更急切,绕山洞范围走了一圈后发现唯一的入口只有那道狭窄的缝隙。
从缝隙里看过去仍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正要尝试破开这个缝隙时背后响起了脚步声。
小心翼翼的,应该是怕我发现。
尖锐的声波穿透了我的耳膜,像梦魇里一样蛮横,她们下手不知轻重,打扰了我寻找蝴蝶的动作,我很生气。
我抓住了她们。
她们自以为用强劲的低音波攻击,就能像在宇宙风暴里那样影响异兽的判断力一样影响我。
自不量力的蠢孩子。
我用精神力把她们压在地上。
大裴小裴陪着笑,两个人费劲的抬起头,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求饶。
只用轻轻用力她们就会死在这。
两个野崽子。
顾及阿海我还是没动手,只是简单的用绳子绑住了她们,她们虽然笑意带着讨好,但是看着我的目光并不友善,我不用想就知道是她俩把研究所办公室里的标本搅的一团糟。
我问,你们怎么还没死。
大裴发育的比较完善,大多时候都是她开口说话。她讨好我说,李禾长官,我们只是走投无路了,想着您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她们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小裴沉默着,我探查了一下,她的神经活跃,应该是想着怎么反制我。
怪不得会不计后果的闯入操控室里,看来是想告诉探索宇宙的人塔的真相。
我说,告诉我你们叛逃的原因,我就不计较你们破坏我标本的事。
哄小孩的话现在也是张口就来。
我不会容忍别人破坏我的蝴蝶,哪怕是曾经认识的孩子。
小裴问我,塔是对的吗。
我不评价,每个人的诞生与生存都依托着塔的供给不是吗。
中心塔就是这样一个在末世建立起来,然后不断进行实验进行生物磁场适应的造物。
塔是成功的。
塔不允许不成功。
小裴问我,你甘心吗。
这不好说,但是我不准备回答她们的问题。
毕竟我只有一张嘴,说不过两个人。
又一次爆炸声波,我皱了皱眉。
两个人又不死心的过来反制我,死孩子在塔外究竟学了点什么。
两个人也不过就两只手,最多就是两张嘴一起过来咬我,四只眼睛一起过来瞪我。
她俩被我控制着趴在地上。
这是惩罚。
小裴说,你当初为了赢得离开塔的资格,不惜将自己队友推回风暴时,也是这样动用你的精神力吗?
不是。
我说,没有人比她更厉害。
她的精神力是最强大的,我根本没有能压制她的能力。
我的精神力并不强,这从我更改的基因里就能看出,我不是动物植物的基因体,我注射的基因是人类基因。
是旧世纪初有名的科学家,她的基因被领航员无意间发现并从宇宙风中带出,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承载体。
又由于我是自然分娩的产物,相符的自然人特性更合适这个基因。
合适并不代表匹配。
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有自己基因群的人来说。
所以更改基因也变得更加困难,注射的每一针基因也更加仔细珍贵。
一直到后来遇到田折,我才渐渐有了自我。
在此之前我一直陷入我究竟是谁的思维困境里。
大裴小裴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两个人用四个眼睛瞪着我,我不是很想再搭理她们两个。
坐在她们身边记录了侦测仪的内容后,我拍拍身上的草屑准备离开。
大裴抬手抓住了我的裤脚,她眼眶有些红,轻声道,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