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起初并未留意。

下班的时候人来人往，路边停靠的豪车不少，他只顾着低头回复消息，或是思索手上剩下的工作，随着人流往外走。直到这几天，后颈总莫名泛起一阵被人注视的发烫感，像是有一道视线，黏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很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不是路人随意一瞥，而是长久、专注，还藏着压抑的情绪。

许知乐下意识往马路对面望过去。

傍晚的暮色朦胧，行道树投下大片阴影，一辆黑色轿车静悄悄地停在树后，不算起眼。车窗贴着深色膜，只能隐约看见车内坐着一个人。

只是一个轮廓。

可就单单那一个轮廓，许知乐的心猛地一跳。

是赵承安。

哪怕看不清脸，许知乐也可以确定。

他脚步顿住，站在写字楼门前，隔着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车流，定定看向那个方向。

车内的赵承安原本正一瞬不瞬望着他，猝不及防撞上许知乐投过来的视线，浑身一僵。

他可能被发现了。

他没有料到许知乐会突然看过来，心底那点小窥探，一下子被抓包。手指攥紧，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躲。

许知乐就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转身离开。

风掀起他的衣角，他微微眯起眼，脑海里飞快回想最近这一段时间。

怪不得偶尔下班，会莫名觉得有人在看他。原来不是错觉。

赵承安每天都来吗？

许知乐心里五味杂陈，有一丝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了几秒，最终收回目光，不再往车子那边多看，转身，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赵承安隔着车窗，看着许知乐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口发闷。

他被看见了，许知乐什么都没做，没有过来质问，没有生气，也没有停下来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