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个梦,四周漆黑一片,看不真切。
身下似乎有一人喘息着,最初宋屿修以为是梦到过去打架的场景,毕竟他一个连觉都睡不好的人,何来那些光怪陆离的梦。
即便梦见什么,那也是过去亲生经历的事,但这次却很奇怪,有人打架会不穿衣服吗?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错了,这绝不可能是发生过的事,要说是他也很奇怪,只能暂时称之为“他”,是宋屿修梦中带入的视角。
“他”俯身吻住了身下的人,舔舐着那人的唇,似乎想将舌头抵入男人口腔,对,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身下人激烈反抗,这不但没让“他”懊恼反而更加兴奋,“他”粗暴地伸出手捏住男人的脸颊,空余的手探进去,在口腔搅动,发出暧昧的水声,承受的人很是愠怒,但在“他”的禁锢下无从反抗,否则他毫不怀疑那人会用锋利的牙齿咬断“他”的手指。
那人越是难受,“他”就越是亢奋,对于摧毁那人“他”乐得自在,他竟不知自己还有施虐倾向,或者说喜欢粗暴的性|爱。当然说是他并不准确。
这本身就很奇怪,宋屿修清楚知道这是梦境,却感到冤枉。他从很久前就发现比起女人,男人更能激起自己兴趣,但本人并无进一步发展的想法,毕竟他忙得要死。
随便找人解决生理需求不是不行,可惜他完全没这方面欲望,比起做|爱,不如喝酒吃药,麻痹神经好好睡上一觉来的舒适。
这倒也好,至少他不是管不住下身到处发情的动物。对于今天做的梦,他感到新奇,也许那人不是他,同时对接受这一切并且非常不情愿的男人非常好奇。
迫切想要看清那人面容,却一片模糊,在探究中,“他”在男人口腔中碾压的手指从喉中抽出,那人因呼吸困难生理上泛起恶心大口喘气,“他”却不给机会,下一秒疯狂地吻了上去,软肉在口腔肆意横扫。
就在宋屿修感觉自己能够看清男人真实面容时,现实中,闹铃发出的刺耳声响起,他倏地惊醒,掐掉铃声,头疼地坐起身。
每晚睡前都会定闹钟,但那东西从未派上过用场,因为他的生物钟比闹铃还规律,最多睡四五小时,身体便会自然苏醒。
因此,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天亮却做了那种梦,他觉得莫名其妙,而且在那最后一刻,与其说终于看清,不如说他意识到,如果那真的是他,那另一个男人可能的身份。
“哈,真是疯了。”
深深吐出一口气,宋屿修头疼地捂住额头却无济于事。
多大的人还做这种梦实在稀奇,如果是不存在,在脑中构筑的人还好,想到那人可能存在于现实,这一认识让他更加躁动。
他都怕自己再做这种梦,考虑是否该让医生减量药剂,毕竟这新换的药,效果显著。
对了,宋屿修忽然想起昨天宋聿珂联系过他,说是要细谈交易,让自己去找他。眼下明显是宋聿珂有求于人,那人却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才是施舍的人,宋屿修如此想着下了床,率先走近房间的浴室。
*
伦敦市中心的酒店,宋聿珂落脚的地儿。
昨晚离开宋宅他回了住处,担心时间太晚,宋聿珂选择给林熙霆语音留言,告诉他明天晚饭前如果有空给自己回个电话,他有些事要交代。
今早那人算着时差,考虑到宋聿珂的起床时间,他将近中午打来了电话,宋聿珂告诉他自己会插手这次和卡塔尔的交易,他们就这件事交换了两边的信息。
结束通话后,宋聿珂坐在酒店高楼的空中餐厅,点了杯咖啡静静等待。
咖啡续了一杯,时间临近,却人影都没瞧见,宋聿珂看了看腕表,脾气逐渐暴躁。
当然,并非宋屿修迟到的意思,而是宋聿珂认为这人没有谈事的觉悟,难道非得等到约定的时间再来?究竟从哪养成的卡点这种陋习。
还是说觉得自己作为甲方所以逐渐傲慢,认为所有人都该配合自己的步伐?
安静坐在飘着清新空气的餐厅,享受音响播放的交响乐,本该是开启新一天最完美的仪式,现在全被那没时间观念的人毁了。
甚至等的人没来,米夏尔倒意外出现在视野。
“哦,”那大惊小怪的男人,惊呼一声,看那休闲的T恤和短裤装束,显然出去了一趟,“Echo!”
宋聿珂今天也打扮得随意,也许是没有早会,他没穿正式束身的西装,而是选择了简洁的短衫毛衣。
坐在靠窗的角落悠闲享受上午时光,落在米夏尔眼中便是如此,那透过反光玻璃,打在前辈身上的阳光,都感觉多了几分懒散。
他想也没想走去,坐在宋聿珂对面,向男人反馈,“Echo,昨天我和托马斯去了您说的那家餐厅才知道还要排队,要不是托马斯有熟人给我们走了后门,昨天是吃不上了,还好我没一个人去。”
米夏尔叽叽喳喳闹腾起来,宋聿珂态度不咸不淡,但还是做到句句回应,时间并未过去太久,至少宋屿修来的时候,看见角落两人聊得正欢。
什么都不知道的宋秋媛还在一旁碎碎念,“这两人还真形影不离,我都可怜宋聿珂,这一大早的清净就这么没了。”
最后只得到宋屿修投来的一计眼杀,女人稀奇,她摸了摸下巴嘀咕:“你这什么表情,我说什么了?”
“没,只是感觉你和那助理应该合得来,叫米夏尔是吧?”
宋秋媛不明就里,却感觉受到某种侮辱,“那种小少爷?你别说得这么吓人好嘛,我看那种人和维克斯才能从早聊到晚吧。”
不知怎的,看见宋聿珂就自然想到维克斯,可能那是过去宋聿珂身边的标志性人物吧。
两人走近,故意发出声音制造响动,引起角落另两人的注意。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因为两人不论长相还是气质都足够显眼,何况这角落,没一人选择来这儿坐着。
宋聿珂背对着来路,倒是米夏尔原本还未能合拢的笑脸瞬间僵住,成了一张瞪大眼睛,张着嘴,受到惊吓的脸。他话都说不利索,却还是气愤指着两人,“你、你、你们还想做什么?”
宋聿珂回头,人还在往这边靠,最后他不得不抬头仰视,才能和人对视。
他没惊讶,带着不满语气:“你是不是没有时间观念?”
原本还笑着提醒米夏尔这么指人不太礼貌,下一面看着眉头紧蹙的宋聿珂,以及那翕动的唇,宋屿修呼吸一滞,想起早上的梦,好心情瞬间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