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才回来吗?”他试探性地问道,悄悄抓住一件露出来的衣服塞进被角,随即对着被子歪了歪头,他昨晚以为聂时会回来,没拿被子呀。
他心里一惊,聂时肯定早就看见了。
“嗯。”聂时回应道,背过身倚在门边换了鞋。
米恩往被子里缩了缩,那他还有什么好遮的,他有些郁闷地瞥了聂时一眼,以为他会说起衣服的事,或者昨晚的事。
可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可能还会被按在沙发上或者拽到聂时的膝盖上。
不过几分钟过去,聂时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相反,他格外沉默地走向客厅另一边的餐桌,渐渐离沙发越来越远。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片寂静。
米恩直勾勾地看着他,对他们之间的距离越发不满,是聂时教他要一直在他身边,米恩好好记住了他说的话,为什么他要离得那么远?
他有些失落地盯着聂时,聂时为什么要忽视他,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既然他要求米恩只集中于他、一直看着他,为什么他不能一直看着米恩呢?
聂时应该朝他走近、过来拥抱他、俯下身亲吻他,就像他以前一直做的那样,是他把米恩的需求养得越来越高,他应该对米恩继续负责下去。
或者至少应该解释一下昨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来,又为什么要离开,米恩等了他很久。
先生不是个合格的daddy。
他坐在沙发上瞪着聂时,聂时似乎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余光扫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
米恩也跟着抿了抿嘴,莫名觉得自己的嘴唇有点肿,嘴里还有些咸涩。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客厅那边的聂时忽然痛苦地咳了一声,仿佛是被水呛到了。
米恩眨了眨眼睛,歪头看着他,他背过身遮住自己的表情,一副无论发生什么都与米恩无关的样子。
米恩一阵委屈,聂时怎么能和他无关呢?
连续的闭门羹让他难免地心灰意冷,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局面,不知道做些什么才能让他们重归于好,他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就已经寻求安慰般把头探向肩膀,嗅闻着聂时和自己的混合气息。
现在的聂时让他感到陌生。他举起一只胳膊让衣服离自己更近些,脸颊来回蹭着肩膀上的一小块布料。
直到他意识到聂时正一脸扭曲地盯着自己。
“你是在…闻我的衣服吗?”聂时不可置信地说,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桌沿,呼吸杂乱。
“我没有!”米恩大声说,他可能只是鼻子有点痒,他是个beta,怎么可能会闻alpha的衣服呢?
他放下胳膊,抽了一下鼻子,抬手蹭了一下鼻尖,嗅着手腕处垂落的布料,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你今天早点回去。”聂时说,嗓音发紧,语气不容置喙。
“我不想、我做错什么了吗?”米恩急忙说,背过手将手腕藏在身后,眼睛湿漉漉地看向他,“我不蹭了。”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今天有事。”聂时说,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一般闭了闭眼,“等会儿吃完早饭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