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恩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聂时垂下视线，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眉眼，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安静，不像以往那样闹腾，甚至显得有些天真无邪。

他眼下的皮肤看起来很娇嫩，睫毛又黑又细，嘴唇粉粉的，比聂时认识的一些女孩还要漂亮。

他和聂时认识还没多久，就敢这样睡在他怀里，他的一条腿敲在聂时身上，一脸安心，一点也不觉得聂时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聂时能捡到他真是幸运，外面的坏人可多了。

他凑近了点，在米恩额头上落下一吻，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拇指轻抚着他耳后柔软的肌肤。

米恩在睡梦中含糊地发出了一声鼻音，他意识模糊地在聂时手臂上蹭了蹭，任由聂时继续抚摸着。

聂时一只手托住他的脑袋，将他拉近了一点，他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声音闷在聂时胸前，聂时随手扯过一个抱枕，垫在他脸下，救出了自己的胳膊。

一股麻劲瞬间冲了上来，他默默活动着手腕，米恩则不满地在抱枕上动来动去，仿佛想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聂时的手臂还难受得厉害，暂时做不到伸出来给他枕，只能低头亲亲他，希望他能听话点。

他离听话还差得远，伸手在聂时身上胡乱摸索着，一只手钻进聂时的衬衫，从里面伸进去，暖暖地贴在了聂时裸露的皮肤上。

清晨的光在窗帘透出一层朦胧的阴影，淡淡照亮了他的眉眼，他现在安分了一点，聂时容忍地用这种姿势圈住他的腰，下巴贴了贴他的额头，再这样多睡一会儿似乎也不错。

他嗅着米恩身上的气息，缓缓合上了眼睛。

沙发靠背上有什么东西在他闭眼前一闪而过，那东西好像格外突兀，他皱眉思索着，忽然想起了昨晚被他随手扔在靠背上的注射器。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翻坐起来。

那支白色的针管静静地躺在那里，和手臂上的尚未消散的麻劲一起直冲大脑，他飞快抓起注射器，抛进了垃圾桶。

不能让米恩发现。

绝不能让米恩发现。

他有些慌乱地从头到脚检查着米恩，确保他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米恩手臂上的针眼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一个小痣一样的疤痕，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他又起身在客厅巡视了一圈，出门扔掉了装着注射器的垃圾袋。

除了注射器和针眼，应该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他在脑海里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一边盘算着再检查一下可能遗漏的地方，一边推开了家里的门。

屋里，米恩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揉了揉眼睛，还有些不清醒。

米恩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聂时回来了，但是何言一直打呼噜，聂时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受不了了被吵走了。

他有点迷糊地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一眨眼聂时却真的推门而入了。

“聂时？”他惊讶地说，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聂时看见他似乎愣了一下，他关上门，皱眉看了米恩一眼，移开目光扫视了一圈屋里，又重新回到米恩身上，有些用力地瞪着他。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米恩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不仅如此，他还把聂时的衣服堆得到处都是，枕在身下揉在怀里，把沙发盘得一团糟。

他的脸颊发烫得厉害，偷偷抖了抖被子想遮住沙发上的衣服。

他不是故意要把聂时的衣服搞得皱巴巴的，只是昨晚的一切都让他异常焦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自作主张地做出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