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娇蓉忍住叹息,道:“之前在泉客看她那样紧张龙骨,我猜到有事却没想得仔细。”
南七音道:“你就当是热心。”
安娇蓉笑道:“可能是这样。”
西海鲛人生性淡泊名利,很少关注外族的人和事。沈姐姐她为了嵌海龙王发怒,可见跟其颇有渊源。
南七音静了心神,道:“公主不会待很久,你且在鲛人族做自己的事。”
安娇蓉:“好啊,我想伪装人族大夫,不然我这美貌会引来麻烦。”
传音扇贝在结界撤下后没了声响。
南七音出门给崽崽吸取灵气,偶然经过絮渔住的房子,听见微不可闻的娇声:“驸马。”
脸红之余,犹豫不决地返回住所。
絮渔呼吸渐渐稳定,停手的空隙抱住鲛珠落泪,她实在思念驸马,沉浸独自的幻想与空虚里,盼着哪天能再相见。
泉客外下了小雨。
絮渔缓了缓酸痛的双腿,推窗拧了拧黛眉:“是她。”
那女子是修士,定然——
都听到羞死人的声音。
絮渔想了想,那人跟驸马一样冷冷清清的应该不会乱说,就是说了,她也不过是和寻常人那般对妻子有正常的渴求。
那人的视线望过来,缄默得让南七音的脸在脑海里变得清晰。
絮渔道:“她是来泉客寻宝?”
不多时,那人关了门。
絮渔清理好床上湿哒哒的被褥,换了身淡粉色的裙子,嗅着南七音给的鲛绡,心里的躁动有增无减。
相邻的房子里,南七音为看到那张绯红艳丽的脸抿了干涸的唇,镜子映照出她热切的眼神,轻颤的肩膀,死死地按住手:“忍住……”
崽崽在腹中吐了个泡泡,小手戳了它。
南七音感知到崽崽的举动,吃了一颗补充灵力的药转化给对方。
崽崽张嘴吃了药陷入安睡状态。
天未亮,泉客起了烟蓝色的雾。
絮渔伸直了双腿,琼玉色的手里是整宿说不明的诉求:“果然驸马在才行。”
她一个人在最后时刻没有人抱着,说着情话,少了很多安全感,何况她还想对驸马做点想做的事。
絮渔坐在浴桶里享受热水,扬起绯色的脖子,绷紧的双手入水呢喃:驸马……”
神魂契印从护心龙鳞伸展到手臂,再到腹部。
絮渔迷离的眼神被雾气和长发遮住:“她不在这儿怎会有反应?”
浴桶里水花飞溅到墙面,沐浴的人踏出带着水温的长腿喜穿好衣服,湿漉的发丝变成气质温娴的发髻,雪白的连写着难以置信,放了神识探寻泉客岸上、海底,树林,混杂的气息仿佛证明是神魂契印有问题。
絮渔手背泛起青筋:“是错觉?”
阳光悄然爬在每栋房子瓦片上,夏季的炎热促使鲜花积极地点缀泉客的景色。
枼鸢和海星精站在门外:“公主,我们该回龙宫了。”
絮渔站好发软的腿脚:“那些海族如何?”
海星精道:“跑海里养伤,问了都不想去南海。”
枼鸢道:“石八页他要看守鲛皓城,说是等龙骨重见天日。”
泉客附近的渔村破败不堪,刚搬进来的渔民勤勤恳恳地改造旧屋,种植瓜果蔬菜,说是有妖怪来再跑。
絮渔见渔民们并无妖气,道:“走,我忙完巡海和公务再来。”
枼鸢叫上海星精,问道:“荆好汐生了崽崽,是否按例备贺礼?”
絮渔动了隐身术:“以后让人交给络将军。”
好汐会理解她的做法。
枼鸢道:“还有八十年是龙王和您到天界汇报南海事宜的日子,这期间专注南海最好,起码能兼顾到黑鳞鲛人族。”
三界神明笃定祝翼和蓝青先后袭击南海,是背后之人有了残忍的计划。
海星精跟鲛鱼幼崽告别,骂道:“杀了初代天帝,龙族、鲛人始祖还不够,灭了三界才显得他是大能?我早晚把他打到炼狱!”
枼鸢三叉戟电流上蹿下跳:“算我一个,我想知道他道行有多高。”
絮渔头顶冒出龙角,珊瑚枝簪子握于掌心:“八十年内窝在南海才是罪过。”
天界没眀言务必找到初代天帝神魂,可鲛皓城的神明陆陆续续互相换地方守着,就是为了找到他的魂魄。
絮渔飞往空中:“三界不可再被鱼贩子毁掉。”
枼鸢示意海星精变成原形抱起她飞行:“小的和北星城的人传了音,正等打听到龙珠的所在地。”
絮渔道:“说到龙珠,有可能在某个大妖的腹中,待鱼贩子开启隆重的黑市交易,必然会有真相的影子。”
枼鸢可惜道:“阎君没审问到结果,不然天界也不必发愁。”
絮渔龙尾挨到流云:“我们负责天界的命令,海域,龙族的事即可。”
任何事都管反而一事无成。
絮渔刚走,安娇蓉迫不及待地降落鲛人舟乘风到泉客,鲛人们对她客客气气,她笑着表示随意活动。
安娇蓉找到南七音的房子,进门做了一番亲爹认不出的伪装。
泉客有了人族生活,得知有多数鲛人在此地怕是会有歹徒串通鱼贩子,到时会招来无尽的屠杀和祸端。
南七音泡了她喜欢的药茶:“崽崽八十年后出生,你何需急着来看我?”
安娇蓉摆动裙子的质感:“你头一胎哎,腹腔窄小,孩子吸收你的灵力,你再忍着也不可能没有危险。我生过崽子,我有的是经验。”
南七音护着没长肉的肚子:“我感觉是个女儿。”
安娇蓉道:“女儿好啊,像你和絮渔公主一样完美。简溱不在,我自然要替她照看你。”
简溱是她们共同的爱护的人,自然也成了关系里重要的因素。
“我看了册子,记了你们说的事。”南七音想到简溱走时说的话,道:“若是溱姨母来也会喜欢这个崽崽。”
父母与妖尊那一战,再没回到黑鳞鲛人族。
画央等长老忙着黑鳞鲛人族的公事,母族那边的亲人位于相隔万里的端木龙族,见面的次数极少。
南七音的丈夫和外祖母去世得早,黑鳞鲛人常年身处战斗的漩涡,为不连累母族通常会梅六百年去一次,看看那边的鲛人有无要帮衬的地方。
没有浓厚的感情,有的是鲛人对同类,对海族该有的扶持。
安娇蓉多情的眉眼里涌现忏悔:“我问阎君她可还有转世的机会,阎君说爱莫能助,我们的崽崽这一世是个文人,像极了安氏先祖。简溱若知道会开心吧?”
说好不再插手她们母女的事,自己能做的便是请求认识的神明守护。
永不相识是另一种成全。
南七音神识从云层归来,夜里燥热到险些失控的体温恢复正常,道:“也许有重逢的那天。”
安娇蓉抹掉悲伤的情绪:“她好爱我啊。”
爱到设身处地还她自由
南七音熬了安胎的食物:“嗯。”
安娇蓉拿出圆形小巧的法器:“你的崽崽有龙族血脉在鱼贩子黑市最值钱,生下她后光是保护不够,伪装,战术,熟知鱼贩子的底细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