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渔安静地看那屋顶溢满陌生的灵气,试探是否跟鲛人族有关,屋主加强结界推开她的神识,是个道行颇深的神秘人。
门被风关上,絮渔坐在床中:“泉客是驸马最关心的海之一,我常来这儿会遇到她。”
風雷勤自责道:“爹爹不该逼你们和离,我并非有意驱逐驸马。”
南七音离开南海的二十年,女儿嘴上没有说怪他,忙着公务留在龙宫的时间缩短,黑鳞鲛人族对他横眉冷对,未曾出面制止过。
画央每次见到他不给好脸色,并且让他少管南七音的事,否则人黑鳞鲛人族会放弃昔日的情分,追随他们的少主远离南海。
風雷勤感受到明晃晃的威胁,龙族岂是一定依靠黑鳞鲛人族才能获得平安,奈何闺女喜欢南七音这个木头驸马,真要她们和离,南海龙宫怕是会变得翻天覆地。
最近,他发现女儿修为增长是好事,脸上的笑容却少得可怜。
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错误。
泉客夜晚肃静,月光透着长年累月的清冷。
絮渔低垂着如玉的脸庞:“我原先是没思量过生崽,感觉我和驸马成亲后的生活很短,还没有做崽崽到来的准备。”
風雷勤问道:“一千多年了,你不期待有崽崽的日子?儿啊,爹爹是小气了些,愿你得为你们的日子着想下。”
絮渔道:“驸马会配合生崽,是因为黑鳞鲛人族长老也在催。”
風雷勤尴尬道:“待驸马回来,爹爹再不说此事。把她当成好女婿对待。”
絮渔分析近期发生的事:“父王,我和驸马深思熟虑过有机会就生,驸马现在还生我的气,之后不确定会不会有。”
“阿渔……”
“很晚了,父王早些休息。”
絮渔躺在舒适度差点的床榻,眼前闪过那个样貌平平的女子,对方的眼眸与气质冷如海中月,让她不断地想起妻子南七音。
窗外的月光逐渐消失,絮渔睁着眼看那座屋顶,摸了摸没有任何呼应的神魂契印,驸马用了秘术阻止感应,定是觉得她烦了,认定她和她相处多年为了好汐发脾气,醋劲一上来跑了。
絮渔聆听鲛珠耳钉里的声音,记忆里那个在她手中舞蹈的驸马迷人,让她无法自拔。
房间的热气升腾。
粉棕色长发的美人低低地喊着:“驸马。”
潮水蔓延衣衫,形成隐秘不可察觉的风光。
月黑时,那栋屋顶上的结界灵气骤减。
粉色传音扇贝里是安娇蓉焦急的声音:“七七你怎的不说话?”
南七音缩在特殊结界里,捂住发热的神魂契印克制喘息:“我有点事等会再说。”
安娇蓉问道:“被你家娇妻识破了?”
南七音:“不,她刚到泉客。”
公主住的那栋屋子是,某个西海鲛人的祖屋,自从妖缺那些妖怪走后,自己和四海鲛人常来此地,房子也是随心情改善。
南七音浑身赤热地制止神魂契印的相连,忍不住去想公主独自做这件事的神情,羞赧传遍整个心脏。
好想去看看公主。
南七音感受到腹中崽崽正安睡,强迫从那一丝欲念中清醒,手中的微光覆盖颈间到以下的位置,待崽崽出生后会自动解开这道封印。
西海海边涌现一些奇怪的海潮,沈魄心将它们平息才道:“南族长就这样养崽?”
安娇蓉道:“我让她早点到泉客等我,她总是操心鲛皓城的事,原来是想着见絮渔公主。”
鲛人和龙族常去的地方自然是海域,她二人能在鲛皓城遇见倒也算缘分。
杭徽兴哄好崽崽们,道:“汌妍刚还念着让你指点战术,我说你怀了崽崽不便。”
沈魄心指尖停在彩色小鱼虚线上:“安族长知道你有身孕那会,让我们有时间派人帮你,我已经让部分族人过去。”
杭徽兴道:“我嘛,按照七音妹子的要求保密,任由南海龙王问东问西。”
族长们很关心南七音第一胎,黑鳞鲛人族不需要他们插手,但南七音孕期风险高,得有个经验的人陪在身边才行。
南七音看着安娇蓉的虚线越来越近,道:“让诸位为我的事出主意,我心过意不去。”
安娇蓉道:“你家娇妻走后,我再进泉客。你这个时候得关注崽崽多一点。”
沈魄心淡淡道:“安族长不愧是懂行的人。”
安娇蓉笑道:“七七是我的好姐妹,我当然要陪着她,做她崽崽的姨母。”
沈魄心缩回手,道:“甚好。”
安娇蓉觉得她语气淡漠,接着笑:“现在我生崽崽念头不强,看以后的族长夫人生不生。留点时间好照顾七七。”
一味地追求生育强大的后代,忘记身边人的感受会招来情债。
沈魄心捡起鱼骨针:“安族长还没找到合适的人?”
安娇蓉漫不经心道:“我看中的人嫌弃我们东海鲛人的风俗,想找个愿意嫁给我的鲛人,得慢慢花点精力。”
沈魄心问道:“需要怎样的鲛人?”
安娇蓉玩着药材:“不一定是鲛人,也不能是人族,我得再思索个合适的人,不谈情爱。”
西海夜空的乌云飘走,月亮照在沈魄心白色长发上,好似一块细滑的汉白玉,银色的眼眸里蓄起莫名的光。她和其他人都没有说简溱,默契地认为安娇蓉此后再难爱别人。
谈话内容从南七音有孕到安娇蓉夫人人选,再转到别的方面。
杭徽兴道:“哎,二十年前,南族长路过南海帮我对付蓝青,恰好有海妖说了龙骨一事,鱼贩子流向鲛皓城,龙骨可能会出现在那。”
南七音记得此事,杭徽兴当时说过絮渔的不是,惹得她心里烦闷,更加确信留在鲛皓城,婉拒他的收留。
留在四海任何一方鲛人那,她的行踪不到半日便会暴露。
沈魄心折弯鱼骨针:“鱼贩子这些年变得谨慎,抢到龙骨放在神秘地方压轴拍卖。”
安娇蓉听出来沈魄心语气中带着恨意,不解沈姐姐为何过于激动?
南七音道:“鲛皓城的商人说约莫千年前有王族对龙骨感兴趣,命人进贡,欣赏了没多久被敌国眼红抢走,王族全部沦为难民。”
安娇蓉唏嘘道:“哦,神明一死反倒成了这种家伙的负累。”
沈魄心眸光冷厉:“蓝青是苏崎的人?”
杭徽兴对海妖的事知道的很详细:“叛变了,当初跟祝翼为伍,这会在妖尊手底下苟活,倒霉的是被絮渔公主抓到送炼狱做活计。”
南七音很意外这里有絮渔的作用,道:“祝翼效忠的人是妖尊?”
公主操持那么多事肯定很辛苦。
沈魄心道:“若有龙骨确切的消息请告知我。”
杭徽兴巡视鲛人岛:“我有空再到泉客探视七音妹子。”
传音扇贝仅剩南七音和安娇蓉聊天,沈魄心那条虚线有银光掠过,似乎是遇到了必须要处理的事,而杭徽兴的虚线多了条海浪,鱼叉飞到前面,严肃地巡海。
安娇蓉翘着彩色鱼尾:“沈姐姐她……罢了,你家娇妻几时走?”
南七音道:“我不好在她面前频繁露面。”
安娇蓉潜伏在画着药草图案的鲛人舟里:“我待在舟上不是个事儿,泉客有鲛人,有海族,我以看病为由,她想不到别的方面。”
南七音:“是你能想到的主意。”
安娇蓉远看月夜中的泉客释放灵气:“我跟杭哥哥说的那些细节,你记住了?”
“不怕你破除禁欲这条,你跟人过招擅于速战速决,这在孕期是大忌。”
安娇蓉心里认定好友为了保护人,发挥黑鳞鲛人全部力量,耗损灵力过多不利于胎儿,会被偷袭致死。
南七音灵力维持结界,隔绝絮渔气息的干扰,道:“我已然收敛了道行,崽崽她很懂事。”
安娇蓉道:“崽子性格定会酷似你家娇妻。”
南七音抚着腹部:“我希望如此。你方才说到沈族长,可是有话要问?”
念絮若随了公主的温柔与甜美的长相,继承自己的战力,将来无需担心被欺负,反之会被她稍加严苛地教导战力,学着保护自身与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