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抬手啪啪打了他屁股蛋几巴掌，每次都用了大力度。

他是真的生气，阿爷阿奶都是六十的人了，当时打起来时就是为了不伤到他才避开他，谁知这孩子下脚和他阿么一样狠。老人家骨头本来就脆，要是真被踹到跪在地上，多半得伤到骨头，躺个十天半个月能好都算好的，就怕留下后遗症。

这孩子蓦地被打先是愣住了，等屁股上的疼痛快速蔓延开，他嘴巴一瘪，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挣扎着拍打楚时，楚时哪里会让一直打自己，当即就两人反手压着，让他动弹艰难。

孩子的哭声一下就吸引了周桂平和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看热闹的父老乡情，没想到谢山家这个平时没少被他们笑话的夫郎居然敢揍小孩，不少人还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周桂平听到自己孙子被揍了，心窝疼得厉害，冲过来要打楚时，谢井拉着人不让他打，周桂平踢踢踹踹，怒道：“小贱-人，你敢打我大孙子？今日我不弄死你我不叫周桂平，”

楚时又一巴掌打下去，冷笑连连：“老东西你再骂我一句试试看，你骂我一句我就打一巴掌，小畜牲现在在我手里，我看是你嘴巴厉害还是我手劲厉害。”

那小畜牲挣扎着，一边哭嚎着喊阿么，老太爷坐在椅子上，看着乱糟糟的家门，气得直喘大气：“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楚时只瞥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现在他曾孙子疼知道让别打了？早前不还说管不了，既然说过管不了，如今他的话也没人听了。

他不是不知道老人想要儿孙管他养老，但这不是纵容儿孙欺辱别人的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楚时不想为别人的苦楚大度，不然谁来替他处理这些厌烦。

他今日就是要讨个说法，正好这么多人看着，也好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省得以后总有些阿猫阿狗都跑他面前撒尿，他是能处理，但多了实在令人厌烦晦气。

老太太和谢井也不理他，两家都撕破脸到这个程度了，也没必要假惺惺。

楚时一一扫过脸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人群里看热闹的钱小花身上，眼神一冷，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他紧紧盯着周桂平，无视他脸上的狰狞：“今日下山我好端端走我的路，与你无冤无仇，是你非要出来当癞皮狗辱骂我。这事当时不止我家小叔子在，邹家哥嫂也在，更何况老东西你嗓门大，山坳里挖野菜的也不可能没听见。

你自个儿犯贱欺辱我，被骂回去那是活该，我敬你喊你一声嫂子，真惹急我你不过是个老货。老东西你给我听着，往后再让我听到你敢骂我或者我家人一句，我就揍你这孙子，反正我守寡也死过一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信大可试试看，咱们慢慢玩。”

手里按的小孩听到他以后还要揍自己，双眼惊恐，挣扎得更厉害了，楚时正火上头，一巴掌又打在他屁股上：“给安分点。”

周桂平被谢井和老太太学着楚时这样压着按着动不了，气得骂骂咧咧：“我就骂你怎么了，才嫁进来就没了男人，不是扫把星是什么，像你这样的小贱-人就该被赶出去，留着是祸害我们谢家。”

“你这老东西骂我扫把星之前难道就不想想自己的大儿子当年也是打仗没的？我死了丈夫是扫把星，那死了一个儿子的你叫什么，老扫把星？谁不知道你儿子没时我还没出生呢，要真算起来，谢家的扫把星是你才对啊，老东西。”

楚时说罢，冷笑一声，直接就打了两巴掌小孩屁股，完全不手软，他说过敢骂他他就敢打，他本来就没多少道德，就别指望他心慈手软。

他其实并不想提那个当年和谢白一起去打仗没回来的无辜之人，但是周桂平先用谢应曜攻击他的，这就别怪他以牙还牙。

人群里有人看不过眼的，忍不住指责楚时：“也太过分了，对一个小孩得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心肠太歹毒了些，大人就算错了也不该跟一个孩子计较，阿旺才十岁呢。”

“就是，要我说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时哥儿从前看着挺老实本分的一个哥儿，谁知竟然也是个伶牙利嘴不好惹的。”

楚时似笑非笑地瞥向最先指责他的人，满眼冷意：“他踹我六十岁阿奶时你怎么不说这小畜牲小小年纪心肠歹毒，我打他你倒是记得他十岁了？他老谢家这边不是喜欢自称本家吗，应曜算是这一辈里年纪大的，真算起来这小畜牲还得喊我一声阿嫂，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他做了错事，我这当阿嫂的教育他又怎么了？”

“还是说这位阿叔——”楚时直勾勾盯着人，清凌凌的目光直看到人心底去，把对方羞于暴露的龌龊摆到明面上来，“还是说这位阿叔平时在家欺辱战死大哥的孤儿寡母惯了，这是带入了自己，怕被自己欺辱的侄子有一天像我这样敢出来讨公道，害怕了？”

那阿叔瞬间拉下脸，抖动着黑漆漆的面皮指着他怒道：“你这是胡说八道，谢井，你就不能好好管教自己家的孙夫郎再让他到外面来，像现在胡言乱语像什么样。”

他愤怒不已地看向谢井和老太太，非要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