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村里就见到村道上有不少背着篓子带着孩子或者挑着柴的,他们这会儿差不多干活回来了,看着好不热闹。
有个挎着小篮子的阿婶见到楚时,眼神一闪屁股一扭,也不去干自己的活去了,她小跑着过来拽他,开口就道:“哎哟,时哥儿你怎么还在这儿,你阿爷阿奶都和你桂平家婶子打起来了,这会儿闹得可厉害了。”
阿爷阿奶居然已经去讨说法了?
楚时有一瞬的讶异,不过他掩饰的好没表露在这婶子面前,他垂眸瞥了眼自己被拽得皱巴巴的袖子,对方力度很大拽得他手腕疼,楚时有些不悦地扯开她的手,扫过她脸上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冷淡道:“我阿爷阿奶时是赢了吗?”
这位阿婶一噎,一脸见鬼似的瞪他,觉得他不识好歹:“都这个时候了时哥儿你怎么还关心这个,你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要我说这事是因为你而起,你还是赶紧去劝劝你阿爷阿奶,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了,虽说你桂平婶子平时嘴碎了点,但人家毕竟是你汉子本家的人,总归要敬着点的。”
楚时嗤笑一声:“那阿婶你是我们什么人,我们家的人哪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了?还敬着点,来这儿搞笑呢,没啥事儿阿婶你还是回家带自己的孙子,也不瞧瞧你家孙子都邋遢什么样了,也好意思来说别人。”
楚时已经认出了这人是谁,村里好事的不少,毕竟平时除了干活他们也没什么娱乐,能聊的不过就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一般不闹到面前来就算了,但就是有些人脸皮厚非要到被八卦的人面前嘴一顿,这婶子就是这样的人,她儿媳前两年病逝了,儿子去做长工常年不在家,这婶子平时有时间八卦,但家里的孙子衣袖上都是鼻涕都没空管。
阿婶被楚时说得脸色黑漆漆的,哪里受得了平时被嘲讽都不知道吭一声的人这么说她,当即指着楚时骂道:“我呸,难怪你家桂平婶不喜欢你,瞧你这张嘴说话真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哪里吃完东西钻出来呢,也就谢山他们不挑,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抬,这不,成了搅家精了吧?”
说罢,她冷笑连连,一张老脸因为激动上面黝黑的皮肤一抖一抖的,心里恨极了敢顶嘴的楚时。
有些人平时欺负别人久了就成了习惯,一朝看到别人居然敢反抗就会特别受不了,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忤逆了。
楚时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他父母双亡后那些叔伯也是这么妄想着拿捏他的,他是年纪小,但年纪小又不是代表是面团,自然是把欺负他的人打回去。
还有人骂过他野狗疯狗,但那又如何,他靠着自己守着父母的遗产读完了大学毕业后还去开农场,没让人抢走他一分东西。
虽然,后来的那场意外毁了他的一切,就像当初带走父母的意外一样也带走了他。
他上下瞥了这阿婶一眼,被骂了也不恼,目光淡淡扫过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抖动的脸上,笑眯眯道:“我爹娘挑挑不挑不重要,不过我瞧阿婶你这样……”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怪笑来:“反正阿叔挺不挑的。”
那阿婶反应过来他骂了什么,低声骂了句小贱-蹄子,气得扑过来要抓他的脸,楚时哪能让她得逞,撒丫子就跑,他年纪轻身体本就灵活活,哪里是这阿婶的年纪的人能追上的,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只留下那阿婶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骂骂咧咧。
直播间的水友们都震惊地看着他骂完人就跑,今天反复看他和人吵架,整个人都快要麻木了,有的水友甚至很担心以后这都要成为日常。
楚时瞧见了,嗤笑一声,满脸无所谓道:“你们要知道生活在这种小村子就是个小型人情社会,而我是什么,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夫,没人撑腰没有子嗣,有些人就自以为我是个面团人人都能来踩我一脚,这种事不会少,不过我不会让自己吃亏。”
“你们就等着看吧,以后有的热闹给你们看。话说回来,你们可能不清楚,在这里像我这种没有子嗣守寡的,有些不地道的人家会直接赶出家门去,也就我待的这家算良心人,之前还给我请大夫。”
【我去,直播看着就是个小孩,居然已经嫁人了吗,而且还成了寡夫,寡夫……主播该不会像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一样是能怀孕的吧?】
楚时点点头,并不觉得被冒犯了:“对啊。”
【!!!】
【直播,你明明还是个孩子,你们那里这么早就结婚的?不会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