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特别嚣张叉腰笑,直把谢应雨刺激得说不出话来。
见他红着眼像只兔子瞪他,楚时被周桂平搅和暴躁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他摸摸小孩脑袋,笑眯眯道:“生什么气,没看出嫂子这是在逗你玩?”
谢应雨冷哼一声,撇开脸不理他。
逗他玩?这是玩儿他吧?
谢应回喝完水从厨房出来见他们俩又在吵嘴,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头:“咱们还做那个豆腐吗,做这个挺费时间的,再不赶紧今日就赶不上了。”
被他提醒,楚时也终于想起眼下最要紧的事,他笑着点点头:“当然做,应回你去泡点米,泡一斤半就差不多了。”
这种豆腐放多点米更好吃,那样吃起来口感会有点黏牙那种浆头,但谢家粮食不多,平时煮一顿也不过二两米,这次他也就让谢应回泡个一斤半,差不多就行了。
“泡米?”谢应回一愣,疑惑看向他,站着没动,“这个不需要放米的,搓出浆液后用草木灰水凝固,直接用酱汁拌着吃就行。”
楚时瞪他:“让你去你就去,我今天做点不一样的,放心吧,不会糟蹋粮食,这玩意能当稀饭吃。”
谢应回听他说能当稀饭吃,既然不是糟蹋粮食,他也就不再犹豫泡米去。
谢应雨还在那儿站着看他,楚时扫了他一眼:“地里的草拔完了没?”
谢应雨抿了抿唇:“还没。”
楚时笑指指后院道:“那你继续去拔草吧,我们这边暂时用不上你。”
见谢应雨看向竹笋,楚时哪里不懂他的意思,他摇摇头:“切竹笋的事交给你哥,这玩意儿费手,就该给你哥这种糙汉子来做。”
谢应回刚舀好米出来就听到嫂子这么说他,无奈叹口气:“嫂子……”
谢应雨怜悯地看了眼他哥,捂着嘴偷笑,被他哥瞪了一眼,兄弟俩关系好,他才不怕他哥,朝他哥吐完舌头就欢快地跑回后院除草了。
只留谢应回在那干瞪眼,被亲嫂子埋汰,被亲弟弟嘲笑,这会儿日头明明正温暖,他却不由地生出一股萧瑟来。
楚时斜了他一眼,才不管他满眼控诉:“我要搓豆腐柴,这竹笋本来就应该你来切,对了,米用热水泡,能快点软,泡完米可以先去老宅那边看看小叔和阿爷阿奶他们在不在家,早点把这事跟他们说,到时自有阿爷阿奶去收拾他们。”
“知道了,我洗完米就去。”谢应回道。
周桂平这事实在糟心,他们当然不怕他,但这种事也不能自个儿撑着,楚时不愿意吃亏也不是那种独自吃苦的苦情人,周桂平都骂谢井这一支了,没道理不知会他们一声让他们撑腰。
再说了,他这可是给阿奶创造撕人嘴巴的机会呢,阿奶还不得高兴坏了,上次他拦人可是费了老大劲了。
楚时理直气壮地想道。
说完,他也没管谢应回,开始洗叶子,这叶子他们在摘的时候就特别注意过的,那些明显被虫子咬得破破烂烂的直接不摘,这会儿好洗不少,不过也得注意背面,有的地方会有蜘蛛网。
洗完叶子,楚时起身时看了眼木桶里养着的鱼虾,一路回来居然还没死,就那螃蟹是最灵活的,在桶底跑来跑去,山坑螺已经攀附在木桶边沿了,适应能力十分强。
楚时没急着搓叶子,而是先去灶里掏了些草木灰出来泡着,这样能早点沉淀出灰水来,不用怕待会儿用的时候太浑浊杂质多。
做完这些,他这才搬张小凳子到厨房门口的屋檐下坐着,开始搓叶子。
谢家有斗筛,所谓斗筛,就是平时收稻谷时的斗型竹制品,楚时把斗型的那头放进木盆里,筛口对着自己,这样就能搓叶子了。
谢应回没多久就从老宅回来了,楚时停下手,抬眼看他:“阿奶他们在家吗?”
“在。”谢应回停下脚步,“阿奶说这事交给她和阿爷,让我们不用操心了。”
楚时就知道会这样,他笑了笑:“看来今晚要给阿奶他们多送一点过去。”
谢应回把竹笋搬出来洗,闻言一愣:“没事,到时等我把笋焯完水也给他们装一碗过去,让他们晚上炒着吃。”
“行,那咱们晚上也吃笋好了。”楚时笑眯眯道。
说完,就各自干活去了,搓叶子费劲,楚时用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把叶子搓好,他把叶子都搓成渣了,出了半盆浆液,深绿色的浆液在日光下格外好看。
楚时也没忘记自己的直播间朋友:“闻到草青味没有,我知道你们会开共感,这个味道是不是很特别?如果简单吃的话,待会儿放灰水搅拌就行了,不过我们家这个做成豆腐,就费点功夫,还要推石磨。”
楚时说着,指着谢家厨房门口的石磨,微微一笑:“就是这个,能磨豆腐磨米面,特别方便,不过就是有点重。”
【什么草青味,那不就是草味吗,主播这是要吃草?属牛羊啊】
【我们这里也有一种用叶子搓出来的,做凉拌或者煮熟都很好吃,不过叶子和主播这个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