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我从来没说过吧。”
闻野:“小说里都这样写的。”
天书:“……你回档干什么?”
闻野说:“如果我训练完回档,回到训练前,就可以再训练一遍,对吧。”
天书:“……”
它盯着那张五光十色的脸,觉得闻野疯了。
谁存档是为了反复被揍啊。
当闻野把法子说出来的时候,一般就要实践了。
天书试图劝说:“要不再考虑考虑。”
闻野却问:“我现在更关心你给我的这个金手指,是不是属于哪家术法,会不会被哪个圣者发现。”
天书镇定,“放心吧。”
闻野又说:“前期用太多次,会不会给身体埋下隐患,最后留个大坑,让我没办法回家吧。”
天书:“……你到底在想什么?”
闻野阅书无数:“一般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最后再来个升华,免费的就是最贵的。主角悔不当初,结局邪不压正,勉勉强强打败反派。”
“……你觉得我哪里长得像反派!”天书受不了了,主动从储物囊中出来,砸闻野的头,“可以说我破!说我穷!怎么能侮辱我的书格!”
天书泛黄古旧的身体落在床榻上,闻野啧了声,把它拿起来:“知道自己又破又穷,就不要上榻。”
天书决定终止这个话题:“……不会影响你的身体,但确有可能被发现。”
闻野:“你之前可没说。”
天书:“三本原著里牛逼哄哄的主角都不具备这个能力,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具备了,天生的,后天努力不行。你就放心用吧。”
闻野一想也是,“所以就是术法吗?”
“不是。”天书说,“九家术法之外,还有无契合度可以使用的非术,这个叫逆转,而刚好能发现逆转的,只有三间瞳。都是世间罕见,存在于古籍中的,三间瞳我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你刚好碰到。”
闻野:“哦。”
那他就放心了。
*
下午,申时。
祁坐山坐了一日飞舟,终于到天照了。前来迎接的是天照使臣,一直在嘟嘟囔囔说些废话,九州不比学宫,礼数要周到。
好不容易熬走了天照使臣,又有乱七八糟的使臣前来拜见。
他耐着性子挨个见了面,又等到了几个入世世家。
等彻底安静下来,已经要到戍时了。一连两个时辰的表面功夫,他已经累得脱离人形,只靠着朴实的学宫信念在支撑。
他舒舒服服躺下,正要拿出通信玉符。
眼前一花,周遭景物像被抽离重造般扭曲,他甚至没反应过来,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神态尊敬的使臣,身穿天照官服,微微拱手,说:
“阁下可是学宫宫主之徒坐山执事?”
什么鬼?又来。
这句话他两个时辰前就听过。
祁坐山只觉遭受重击,嘴比脑子快,“我是不是你不知道?”
使臣:“……”
随祁坐山一同而来的弟子:“……”
使臣背后的侍仆:“……”
祁坐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捏捏额角,缓和语气:“您有没有觉得,这句话对我说过?”
使臣目光更加诡异:“……”
很好,看来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祁坐山压下上涌的火气,挤出一个笑容:“舟车劳顿,意识不清。您接着说。”
使臣也不计较,偏身,让出一条路,“这边走。”
祁坐山耐着性子又听了一路废话。
又是别国使臣,又是诸多世家。
等最后一个人踏出门,他紧急关上门,这次没有拿躺椅,站在门口,先拿通信玉符。
眼前再次一花,他抬眼,天照使臣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阁下可是学…”
又来!!!
“是!”祁坐山抓了一把头发,“我是祁坐山!你先别说话,我看一眼消息。”
他调出通信玉符,问凌旭尧: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凌旭尧秒回:天照又憋大招了?
凌旭尧没有感受到。
祁坐山回头,问跟着他的学宫弟子:“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
学宫弟子:“祁师兄,我是北轩人。”
那就是也没有。
合着就逮他一个人整?
他担心这是最后一次,考虑到学宫名声,放下通信玉符,面色阴沉:“您接着说。”
天照使臣……
北轩使臣……
南阳使臣……
各个世家……
祁坐山这次没急着去关门,不耐地翻通信玉符,天照公帖上并没有任何异常,好似只有他一人能感受到。
果不其然,眼前一黑,再次回到了两个时辰前。
天照使臣正要拱手,被祁坐山打断,面无表情道:“我是,我知道了,先去天照祭坛是吧,走。”
天照使臣愣了下,祁坐山已经反客为主,给他带路了。
“执事经常来天照?”使臣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祁坐山怎么知道流程。
祁坐山面无表情:“无他,唯手熟尔。”
天照,北轩,南阳,各个世家…
祁坐山吊着一双无神的眼等待重来。
一回生二回熟,祁坐山已经能面不改色面对这一异象了。
接下来的几次,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祁坐山脑中已经有了七七四十九种死法,少一种都不行。
第十三次,祁坐山还没等使臣动作,预判说:“我是路过,与学宫毫无干系。”
鬼知道这循环还要再来几次,学宫名声见鬼去吧。
身后弟子一愣,小声问:“我也没干系吗?”
“对,你也没。”祁坐山说完,抬脚回了插着学宫旗帜的飞舟,杀气腾腾,面目阴沉。
愣住的使臣:“……?”
学宫已经如此嚣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