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继续挨打的日子,闻野自觉在兵家上没有天赋,被打得东躲西逃。
他格挡,青蛙游泳。
薛溪格挡,气势如虹。
乔飞扬自觉与闻野已经够熟了,一边跑一边指着他大笑:“老大你能不能认真点,像跳大神!”
闻野听到自己的少男心碎开了,幽幽丢过去一眼。
乔飞扬缺心眼,一边躲一边说:“老大,我之前真是误会你了。原来你还记着昨天夏子晋让我们多扣分的事,故意跳大神想逗我开心。”
“……”心碎成渣渣了。
薛溪契合度点满。乔飞扬来自西南草原,兵家契合度也不错,学得很快。公孙齐早在入学宫前就接触过体术,现下也能融会贯通。只有闻野,被打得满场地乱爬。
对面木头人趁他出神,一拳砸过来,闻野一个扭腰躲过去了。
“噗哈哈哈哈哈。”乔飞扬爆笑出声。
闻野被另一只手打中脑门,立刻喊:“我认输。”
木头人停下了。
闻野幽幽向坐在地上休息的乔飞扬看过去,乔飞扬被看得莫名其妙,还笑嘻嘻搭话:“老大,你怎么不认真打啊。”
自从抢课之事过后,乔飞扬对闻野的滤镜极重,总觉闻野各方面都应该是拔尖的。
闻野看了他一会,最后叹了口气,“乔飞扬,你能坚持多久?”
“一盏茶吧。”乔飞扬全身都是汗,“大部分时间都在跑,后面跑都跑不过他,只能挨打。”
一盏茶差不多是十分钟,闻野只能坚持三分钟,看上去不久,实际上……还要更短,除了刚开始几招还能反应过来,后面是就是他逃,它追,他插翅难飞。
他转头去看薛溪。
薛溪是四人中看上去最轻松的,同时坚持时间也最短,一旦无法抵挡,就立刻认输,免去了逃跑环节。
公孙齐只坚持了一个时辰,上午剩下的半个时辰瘫在角落休息,喊:“这集训简直要人命,这木头人打人还专打脸,我们都不要脸的吗?”
闻野顶着五花十色的脸扭过来说:“设计的时候可能没有考虑到咱们脖子上是头。”
“……你谁。”公孙齐被吓了一跳。
闻野摸摸脸,又挨了一拳,这次有了记性,不再回话,硬着头皮顶上攻击,又挨了几拳。十次攻击里,闻野能躲开一次,挡住两次,硬挨七次。
四人结伴去吃饭,乔飞扬的笑声就没停过,说:“老大,原来你就这个水平啊。”
公孙齐翻了个白眼:“乔飞扬,草原的野狼,天上的雄鹰,你一个在草原上长大的,比闻野好点,很长脸吗。”
如果说公孙齐的情商是块石头。
那么乔飞扬就是一坨狗屎会说话。
薛溪悄无声息站在了闻野和公孙齐中间,把吵嘴的俩人挤走了,“体术,近战,不时之需,阴阳家,不必,挨打。木头人,记招。”
可以记住木头人的一些出招顺序和组合,提前想好如何躲开或者抵挡。
“我明天试试。”闻野挠挠有些痒的脸颊,“虽然说体术严格来说分属兵家,但是各家近战都会用到,当然还是学得越多越好。”
闻野恢复自由身,继续给师姐送饭。
他进院子时,从枝趴在树上,毫无动静,看不清面目,安静地像是死掉了。现下还处在夏末,日头毒,柿子树叶晃荡几下,从枝身上的光影就跟着闪烁晃动。
“师姐,我来送饭啦。”闻野小小地叫了一声。
从枝依旧没动静。
闻野又稍微放大了音量,叫魂:“师姐——”
从枝动了,背着光,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看过来。
闻野敏锐的感知发力,冷意从脚底蹭一下窜遍全身,他身体瞬间僵住,手指微微用力,差点把食盒丢在原地,扭头跑路。
“是你啊。”从枝像是才反应过来,温吞地爬起来,单只手勾住树,全身放松下垂,随后松手,稳稳落地。
闻野把食盒放到桌上,只觉手心一片冷汗。
打开食盒,从枝又变回了过去的师姐,眉目温柔下来,“你好久没有来送饭,我忘了你是在夏台,方才还以为是梦。”
这话说的,在梦里就可以随便杀了吗。
闻野默默问:“师姐,你道家几阶啊。”
“三阶吧。”从枝有些不确定,“也有可能四阶。忘了。”
闻野突然理解从枝为何不上课了。就这个睡醒状态和修为,学宫若是强求她去上课,造成的破坏力堪比闻野抢课。
闻野又问:“师姐的体术如何?”
“凑合。”从枝说完,又说,“若说体术,应该是凌旭尧最强。”
闻野诶了声,“比师兄还强吗?”
“只论体术,凌旭尧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强。”从枝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糊,“七座山跟别人比就是田忌赛马,跟兵家术士比阴阳家术法,跟阴阳家术士比兵家术法。什么都会,但没有特别突出的。”
闻野陷入沉思。
从枝:“你的脸怎么回事?”
闻野叹了口气:“外舍弟子入门集训,要学习体术,被木头人打的。”
从枝试图回想,没想起来:“之前没有接触过?”
跆拳道兴趣班广告见过,小视频也有,上面标着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闻野叹气:“见过两只鸡打架,算吗?”
“体术最重要的不是招式,是脑子。”从枝说,“思而后行,若一味依靠直觉,那就不行。”
闻野又叹气。
话是这么说,可木头人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思而后行,思而后行……他回去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词,又转头去问祁坐山。
闻野:师兄,体术好难。
祁坐山:赤手空拳,他打你躲,他躲你打,你不会吗。
闻野:……说得简单。师兄你没被打过吗。
祁坐山:听说你破相了。
闻野:?
祁坐山:凌旭尧说的。
闻野去翻公帖,才看到有人说在学宫见到了五彩斑斓的脸。他甚至不用点进去看,就知道这张脸属于谁。
闻野无奈:比干坏事还累。
祁坐山:体术不难,防和攻,处理好就没有问题,他攻击,你防守;你攻击,他防守。防守的同时想进攻,进攻的同时想防守。
闻野:o(╥_╥)o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看不懂。
他原本还想这几日抽时间去一趟外城储行,有了籍贯,还需要去储行走一遍流程,才能在通信玉符上转让接收灵石。
乔飞扬发来消息,问: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赚灵石。
闻野看见乔飞扬,更烦了,闷头埋进床榻,“天书,我是不是不适合学体术。”
闻野最擅长的就是知难而退,不撞南墙就回头。
天书终于抓到报复时机:“你看着你五彩斑斓的脸,心里没数吗?”
“甜甜,你不爱我了。”闻野突发恶疾,“你不爱我了。你之前不会这样说话的!”
天书立刻拉起警戒:“……你想干啥。”
“甜甜。”闻野坐起身,问,“我死亡会感受到疼痛吗。”
天书没懂:“你为什么要死亡?”
闻野睁大眼:“回档不需要死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