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杂毛是对姐姐用了黑手段!得赶紧去医院。
谢铮两步走到门口,外头又是一声霹雳雷鸣,瓢泼大雨下得跟洪涝一样。这个鬼天气,去医院根本来不及。
如果不及时疏导,那可能会……
谢铮不敢往下细想。
他回望了门口那帮倒下的、逃窜的黄毛,单手抱着郑瑛子,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下了卷帘门,然后抱着怀中的人儿上了阁楼。
“姐姐,你冷静一点,我给……唔……”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嘴已经被堵住。
郑瑛子环着他的脖颈,红唇就那样横冲直撞地含住了他。那是他的初吻,被他的姐姐夺走了。
后来她吻着他的唇,吻过他的喉结,吻过他的锁骨。
二十岁的少年,面对暗恋多年的姐姐。滚烫的火苗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连带着脑子里的理智都被冲垮了。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脚下一软地坐在了阁楼的小沙发上。
姐姐的声音一遍遍呼唤着他:“小铮。”
……
“贺铮!”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穿透了他的耳膜。
贺铮躺在床上,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把额头上的细汗照得晶莹剔透。
客房门外响起郑瑛子的声音:“贺铮,你在房间里吗?”
贺铮从梦中转醒,眼皮刚一抬,手已经摸到床单湿了一片,他坐起身应了一句:“等等,我马上出来。”
“下午一点公司有个会,等下你送我过去。”门外郑瑛子的声音平静,应当已经从原来的情绪中冷静下来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
贺铮起身后,侧过头看了一眼。
窗前那盆白茶花开得娇艳欲滴,好似观赏了他这倒时差梦中的一切。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最深处,是他十七岁偷拍的那张照片。
二十三岁的姐姐穿着破洞牛仔裤,笑得眉眼弯弯。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才关掉屏幕,拉开了房门。从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又把那脏了的床单拆下来,径直扔进了洗衣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全无当初那种窘迫。
下楼时,郑瑛子穿着一身浅色西装,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可以出发了吗?唐曼乔那边等着我去定流程。”
贺铮迈开长腿到门口埋头换鞋:“可以。”
郑瑛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你刚刚为什么要洗床单?”
“床单太久没洗了,有点发痒。”
贺铮头都没抬就顺着接了一句,然后直起身率先迈出了门:“我去开车。”
-
保时捷车厢的雪松白茶香是新换的,二人坐在里面刚好合适。
汽车汇入主路后,贺铮的眼睛直视着前方,脸上早已恢复原来的松弛。
郑瑛子坐在副驾驶位,想起方才在贺铮房间外面听到的声音,她明明听到里面是贺铮在喊“姐姐”,结果敲门时,里头却迟迟没有开门。
后来贺铮开门出来,接着去洗澡,洗完还把床单丢去洗了。
原本还有些气恼这小子,此时被这画面反而给逗乐了。
都奔三的男人了,还能出现十几岁的窘迫样子,这男人脑子里每天都只装着颜色废料吗?
想到这,郑瑛子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驾驶位的贺铮疑惑地转过头瞥了眼:“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就是想起多年前洗床单的小子。”郑瑛子狡黠地瞄了他一眼,唇角都没压住:“怎么又让我撞见洗床单了?这回不是早上,是中午!”
这话一出,车厢内的氛围都松了起来。
贺铮的脸皮早过了当年的腼腆时候,他看着前头红灯亮起,侧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姐姐,你脑子里猜的是什么?”
“我什么都没猜。”
郑瑛子一口否认,然后岔开了话题:“你年纪也不小了,有空还是找个女朋友,不然憋久了会得病的。况且……”
后面那句:你要是个处男的话,会被人嘲笑的。
这话实在太糙了,郑瑛子没好意思说出来,可她眼神里分明就写着这几个字。
“姐姐,我行不行你不知道?”贺铮问出这句时,绿灯亮起,他已经转过头启动车。
但那句话却实打实戳中了郑瑛子的心思。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已经侧向了车窗外。外头艳阳高照,透过暗色车窗洒在她的手腕上,把那枚翡翠照得碧玉通透。
郑瑛子闭上眼睛,想起七年前那个雷雨夜里,她一遍遍听到的声音:“姐姐。”
那个声音还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
她总觉得那是噩梦里的幻觉,可刚刚贺铮那一句,让她忽然开始怀疑了从前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