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明，你休想伤害江公子！”

看见护在江桦面前的燕无虞，原本目无波动的谢无明终于生出一丝兴味，他看着燕无虞焦急的模样，咧开嘴，恶劣的笑，声音里还残留着久未出声的沙哑。

他学着她的模样，首先念出对方的名字。

“燕无虞。”

半晌都没有听到下文，燕无虞不耐：“干嘛。”

“你在意江桦。”谢无明陈述他看到的事实。

“这是自然！”

谢无明的声音自然了很多，但听着依旧有些沙哑，他的神情和笑容，都如燕无虞过去在他面前时的恶劣：“那我就要杀了江桦。”

“啊？和你有仇的不是我吗？”

“你别急，我会与你清算的。”谢无明腾出手将挡在他面前的少女拨到一边。

她一如既往的废物，他不过轻轻一推，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反派都有和仇人废话的坏习惯，燕无虞想到这一点，扑过去又挡在江桦面前：“要杀他先杀我。”

谢无明看着她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滑落的大氅，里面是一件长裙，繁琐复杂的长裙包裹着少女柔软的躯体，纤长的脖颈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指痕，已经一天一夜的竟还未消去。

如此脆弱，如此废物，竟也愿为一个男人赴死。

那他也能高看她一眼。

谢无明勾唇：“好啊。”

他倾身，靠近她时，她身上温暖的甜香几乎顷刻间将他包裹，完全掩盖了血气，他面不改色，将带血的匕首贴在她纤细的脖颈，都没用力便留下了一道血痕。

燕无虞疼得轻呼一声，她没想到他不说废话玩真的了，连忙往旁边躲，连江桦都顾不得了：“算了算了，你杀吧。”

男主肯定是不会死的，说不定谢无明再捅他一刀，他就被疼醒了起来反杀谢无明呢。

“燕无虞。”谢无明笑意盎然，似乎心情极好：“你的真心当真廉价，难怪江桦看不上你。”

燕无虞：“……”

江桦要是看上她那她就不是炮灰女配了。

但是谢无明说话的确是太难听了。

真是挣脱了狗链子就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了，敢在她面前这般狗叫。

燕无虞气得牙痒痒，但她目前确定谢无明还不会杀她，否则那把匕首就已经割断她脖子了。

既然如此，她就得先救江桦了。

她打量了蹲在她跟前的少年一眼，短了一截的衣袖遮不住他腕骨上的一对镣铐，那对沉重的镣铐还随着他的动作磨着他的手腕，看着都疼。

燕无虞明亮灵动的眸子一转，立马就有了主意：“我有手铐和脚铐的钥匙，你放过我们，我去给你取。”

这个小废物每次做坏事的时候眼睛都会特别亮，亮到能将黑暗的屋子都晕染出光，就像此时一样。

谢无明应得很快：“好啊。”

逗她比杀她有意思。

他在学着燕无虞用曾经燕无虞对他的方式对她。

燕无虞见他既有求于她，当即傲慢吩咐：“那你先把江桦放进房里。”

谢无明盯着倒地不醒的江桦瞥了一眼，轻嗤了一声，满眼不屑，一脚踹开燕无虞的卧房门走了进去。

“狗崽子……”燕无虞咬牙暗骂，但她自然不能把江桦就放在这里，不然他不是冻死就是被发现。

燕无虞没办法，只能拽着江桦的头发把他往她的卧房拖，青年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裂开，洇出大片鲜血。

谢无明在燕无虞温暖的卧房里等了几息都不见她，探出脑袋一看发现她还在和江桦拉拉扯扯。

他冷笑了一声，这小废物是还在拖时间吗？竟用这种拙劣的方式吗？

燕无虞扯不动江桦，她使劲用力，脸憋的通红，才把他扯出一小段距离。

谢无明：“……”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月亮渐隐，再拖一会儿就要天亮，到时候他就没空和这小废物玩了。也罢。

少年发出出逃后的第一声叹息，然后单手拽着江桦浓密的黑发，把他丢进了她的卧房内。

燕无虞松了一口气，漂亮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谢谢你啊，小明。”

谢无明：“……”

不太对。

他不是来做苦力的。他是来复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