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外间突兀的惨叫声袭来,秦欢缘一把将安兰拉下,缩在桌下。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命财!”
耳边传来一声大吼,锃亮的斧头砍在了陈旧又单薄的木桌上,直接陷进了半边,秦欢缘看着这穿过木桌,插在眼前的刀尖,咽了咽口水,努力把自己蜷起来,缩得更小。
“都在这,大爷我的都……”
“老二,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全杀了,咱自个翻。”
“说顺口了!”
听得这两人的话,秦欢缘本来往外掏银子的手停住,清脆的断声后,鲜红的血,顺着桌角滴滴答答流下。
她转过头,正想叫安兰趁人不备时跑,却一转头,就瞧见了“昏昏欲睡”的人。
不是吧,安兰好像晕血了!
“砰!”
秦欢缘正转头,想着用什么法子可以把安兰喊醒时,不料那两个山匪似乎是杀了人,蹲下翻财物时,瞧见了他们。
一时,本就陈旧的桌子被山匪一把掀飞,露出了正要拽着安兰爬走的秦欢缘。
“嘿嘿嘿,大哥,这里还有两个小老鼠!”
一个好似有两米高的壮汉手拿大斧,朝他身后拿着刀,高度只到他腰间的麻子脸道:“大哥你别动,让我试试斧子,看看能不能一斧把这俩劈了。”
秦欢缘只瞧见长相憨厚的大汉一脸跃跃欲试,举起了大斧,看着他们俩,那神情,像是在看真正的老鼠。
“不不不不,我,我给你们钱,有话好说,好说啊!”
“啊,救命啊!”
反光的斧子高举,眼看就要落下,秦欢缘抱起头,忍不住哭喊出声。
“啪!”
重重的斧子落地声传来,秦欢缘睁开眼摸了摸头,发现她的脑袋还在,她愣愣抬头,却看那原本拿着斧头的大汉,此时捧着右手,那右手的虎口处,不知何时嵌了个黑亮的铁片,正流下血来。
那铁片她莫名有些眼熟,缓缓想起来了:“梅,梅花镖?”
此时,一道熟悉的,原本瞧着瘦削的背影站在了她身前,一时,竟变得无比高大起来。
她试着开口,以防这是自己死了做的美梦。
“监,监军?!”
“愣什么,起来!”
熟悉的,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让秦欢缘连忙爬了起来。
“啊啊啊啊,我,我的手!”
“你,你是什么人?!”
那胖山匪捧着流血的右手,痛得面目扭曲,盯着沈安贤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呵,还想着手,你身后那人已死,你还想要搏命吗?”
沈安贤眼神落在胖山匪身后,那有个瘦小的人,脖子上一条血线,正往外汩汩冒血。
“大哥!”
沈安贤此番话本是要吓走这人,谁知那大汉往后看了一眼,目眦欲裂。
“你杀了我大哥,我要你的命!”
大汉拔掉了虎口的铁片,双手又抓起斧头来。
见沈安贤一下飞到了酒肆摊外,与其缠斗起来,本来游刃有余的样子,却又慢慢落了下风,秦欢缘不免着急,她从自己的兜里快速翻起来。
“瓜子,三七粉,茶叶,白芨,火折子,啊啊啊啊,怎么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诶,有了有了,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