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再把自己藏深些。”
应浔闻言,垂下眼,神情看着竟有些落寞。
楚知阙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你又怎么了?”
“阿阙要我一直藏着,像是我见不得人似的。”
楚知阙被他这“怨夫”模样弄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谁说你见不得人了?”
“阿阙让我藏好。”
“那不然呢?让楚云彻知道你活了?然后设局让你再死一回?”
应浔没接话,神情看着更委屈了些。
楚知阙觉得自己八成是被鬼迷了心窍,不然怎么会觉得应浔这副模样有点……可怜。
他深吸一口气,道:“藏归藏,又不是让你永远藏着,等这事查清,我把背后的人一把火烧光之后,你想怎么见人就怎么见人,我又没把你锁起来。”
“阿阙想锁我?”应浔抬眼,不知为何,楚知阙竟然从应浔眼里看到了兴奋。
兴奋?
莫不是他眼花了吧。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眼,确实是兴奋。
楚知阙:“…………”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人刚归位,修为跌了,身子虚着,不能揍,揍坏了还得他伺候。
“行了,你闭嘴吧,我累死累活给你办丧事,还得演戏,你倒好,还有心思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阿阙累了?”
“废话,你试试站一天,又是迎客又是捧灵牌,还得对着空气骂你,我腰酸背痛,嗓子也快哑了。”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得去睡一会儿,咱们今晚不动,等明天再去看看楚云彻有没有什么动静。”
他说着,便抬脚往屋内走。
“阿阙要在云鹤居睡?”
“不然呢?我总不能回枕梦榭吧?回头让人看见了师尊又得让我训我。”
云鹤居正厅是棺材和灵位,偏厅设为守灵弟子歇息的地方,他大步步入偏厅,往床上一躺,整个人放松下来,酒劲翻涌,睡过去之前还不忘叮嘱应浔。
“你今晚别乱跑,楚云彻若是聪明,今夜不会干什么大事。”
“嗯。”
楚知阙得了保证,很快便睡了过去。
应浔站在窗边,望着他的睡颜。
他忽然弯下腰,低头吻了吻楚知阙的额头,眼神里翻涌着藏不住的心悦和占有欲。
吻完,他慢慢直起身,碰了碰自己的唇。
紧接着抬手给屋内设了道隔音结界,悄无声息地出了偏厅。
应浔其实早就可以离开楚知阙身边了,生死契成后,三丈限制便已经失效,他没告诉阿阙,因为一旦说了,阿阙定会赶他走。
他不想离开阿阙身边。
夜色已深,云鹤居外值守弟子坐在门边打瞌睡,根本没有感应到有人经过。
应浔直往楚云彻住处去。
楚云彻住处距离云鹤居约莫一刻钟路程,应浔随手掐了个诀,眨眼间便到了楚云彻院外。
屋内还亮着灯。
应浔透过窗子往里看,楚云彻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几个小瓷瓶,他拧开其中一瓶,倒出一枚黑色丹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吞下。
丹药入喉,楚云彻的修为快速攀升,从五重境直接逼近六重境。
这等强行提升修为的手段,必是魔修手笔。
应浔冷眼望着他。
过了片刻,楚云彻站起身,贪婪地望着自己的掌心里的魔气,以及感受着自己节节攀升的修为。
“应浔,知阙,你们可别怪我,谁让你们挡了我的路,你们若不死,我这辈子都只能被你们踩在脚下。”
应浔听着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望着桌上那几个小瓷瓶。
楚云彻起身,将瓷瓶收好,紧接着往内室走,大概是准备打坐消化药力。
应浔趁机闪身而入。
归位之后虽然修为跌了些,但对付楚云彻这种靠丹药堆上来的,绰绰有余。
只要他不想,对方便永远不会发现。
他翻出瓷瓶,灵力渗入。
丹药很简单,就是将魔气掺进聚灵丹里,将人的修为强行提升,同时让魔气深入修士经脉之中。
修士每服用一次,魔气便会在经脉里扎得更深更多,久而久之,经脉便会被魔气彻底渗透,甚至也会被魔气吞噬,最终沦为魔傀。
这是魔修惯用的手段,给点甜头,再把人彻底变为自己的棋子。
应浔将瓷瓶放回原处,正要离开,内室忽然传来楚云彻的声音。
“主上是要楚知阙将这药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