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阙斜他一眼,“抓什么抓?让他自己露马脚,届时他若真敢现身,十有八九会露出破绽,到时候我让师尊安排人在暗处盯着,他只要敢来就跑不掉。”
应浔道:“师尊那边我同你一去去说。”
“行。”
白疏鹤摸出传音符,“我去放消息,保证全宗门都知道。”
楚知阙笑道:“去吧白大奴才。”
白疏鹤骂骂咧咧,临走前又不放心叮嘱道:“你俩别乱搞事,大师兄身子没好利索,你的火毒也没解,别瞎折腾。”
楚知阙敷衍道:“知道了,白大管家。”
等人走远了,两人四目相对。
应浔问:“你真要给我办丧事?”
“怎么,觉得不吉利?”
“没有,只是觉得有趣。”
楚知阙来了兴致,“怎么个有趣法?”
“有生之年居然能参加自己的葬礼,有些新奇,到时候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对着我的牌位哭。”
楚知阙没忍住大笑出声,“应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缺德?好啊,到时候你就给每个来吊唁的人吹一口阴气,吓死他们。”
应浔轻笑,“只给阿阙吹。”
“你少来,我火灵根,不怕你的阴气。”
“行了,走,找师尊说正事。”
两人并肩往玉清殿走,一路上楚知阙将计划细细捋了一遍,捋着捋着自己先乐了,嚷嚷着要亲手给应浔写挽联。
玉清殿内,玉玄真人听完楚知阙添油加醋的计划,沉默半晌。
“你们真要这样?”
应浔解了隐身诀,躬身行礼道:“师尊,是。”
玉玄真人只觉得头疼,“你俩真是胡闹。”
“师尊,这怎么能叫胡闹呢?我们这叫请君入瓮!楚云彻若真有问题,不把他引出来后患无穷,光靠暗堂查太慢。”
玉玄真人叹了口气,“罢了,可以办,但不许玩得太过火。”
“师尊放心,徒儿心里有数。”
楚知阙嘴上应得格外乖巧,玉玄真人觉得这逆徒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
葬礼的消息一出,宗门上下颇为震动。
应浔乃宗门首席弟子,掌门嫡传,天骄榜第一,虽说魂灯已灭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宗,但掌门一直未正式发丧,弟子们也只敢私下议论。
如今掌门亲口宣布要办丧事,那便是彻底坐实了应浔陨落之事。
白疏鹤看着不靠谱,办事效率倒是尚可,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楚知阙则把自己关在屋里,正儿八经地思考挽联怎么写,写了十几副没有一个满意的。
应浔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写的“应浔你这狗东西死得好”,“应浔好死”,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正经写一副?”应浔问。
楚知阙白他一眼,“我现在想直接在上面写‘应浔死有余辜’。”
他又绞尽脑汁苦思半晌,废了一张又一张纸,应浔在旁边忽然道:“这副若让旁人看了,怕是以为阿阙对我余情未了。”
楚知阙闻言直接炸了,“你找死?神经病才会对你余情未了,我对你有个屁的情!”
应浔没理会他的骂骂咧咧,问:“若我当真死了,阿阙会写什么?”
楚知阙再度提笔。
【恨你压我八年,笑你死我前头。】
应浔眉头微挑。
楚知阙将纸往桌子上一拍,“这总行了吧?”
见应浔半晌未说话,楚知阙气得把笔一甩,“我不写了,你自己写吧。”
应浔竟还真敢动笔写。
楚知阙偷摸瞥了两眼,只看见两句。
【一纸婚书,半生宿敌。】
他顿时脸一红,夺过纸,“应浔你是不是有病?这是挽联!你提什么婚书!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俩有婚约在身是吧?”
“那阿阙认真写一副?”
楚知阙咬咬牙,一把抢过应浔手里的笔。
【同门一场,恩怨两清;黄泉此去,莫再相烦。】
应浔看着,忽然问:“同门一场,恩怨两清,阿阙心里当真放得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