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阙听到这三人名字,眉头微拧。
沈书白和白疏鹤同在符峰,皆是符峰峰主的嫡传弟子,为人孤傲,平日里独来独往,与应浔曾在天骄赛上交过手。
他记得沈书白输得心服口服,之后见了应浔都会规规矩矩地喊声“大师兄”。
谢钊是暗影峰弟子,在暗堂领有差事,平日里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谁都能攀上几分交情,此人最是圆滑,绝不会轻易得罪人,更别说是去干杀应浔这种蠢事。
至于楚云彻……
这名字他熟。
楚云彻,楚家旁支,算起来还是他的远房堂兄,比他大几岁,天赋尚可,靠着楚家的资源勉强修炼到了五重境,混上核心弟子的身份。
他这堂兄平日里对他客气得很,逢年过节还会送些小玩意儿来,看着是个老实人。
但楚知阙向来不信“老实人”。
“这三个里头,楚云彻最可疑。”楚知阙直接道。
白疏鹤显然也这么想,“我也觉得,沈书白和谢钊虽然不在宗门,但沈书白我记得好像是师尊让他闭关突破,谢钊好像是接了宗门任务,唯独楚云彻,我查到……”
他压低了声音,“他只留了张字条说是下山游历,去哪儿和什么时候回来皆未提。”
“游历?”
楚知阙冷笑。
“他五重境初期的修为,独自下山游历也不怕死在半路上。”
“还有一点。”
白疏鹤凑到楚知阙耳边,低声道:“我还打听到,楚云彻离开宗门的时间恰巧是大师兄进入秘境的第二日。”
楚知阙和应浔对视一眼。
应浔道:“若当真是他,时间上便对得上,他见我进秘境,为了方便行动主动提出下山历练,制造不在场证据,然后再偷溜进秘境杀我,之后再趁宗门尚未反应过来,立刻离开。”
白疏鹤听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若真是他的话这也太阴了吧,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逢人就笑,背地里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楚知阙双手环胸,轻嗤道:“有些越是看着老实的人,背地里越狠,楚云彻在楚家不受重视,顶级资源基本上轮不到他,修为也一直卡在五重境初期,若有人给他一个更进一步的机会,你猜他会不会动心?”
他说着,忽然觉得身侧冷气直冒,他侧目看去,应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阴沉。
“你生气了?”楚知阙问。
“没有。”
“少来,你要是没生气冒什么冷气?”
应浔忽然握住了楚知阙的手腕,问:“阿阙,若我的死当真和楚云彻有关,你待如何?”
“什么如何?抓他啊!他敢杀你,有可能那转灵阵也和他有关,肯定不能留啊!”
“他姓楚。”
楚知阙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应浔为何要问那句多余的话,楚云彻虽然只是楚家旁支,但到底姓楚,若当真是他干的,楚家面上不好看不说,楚知阙作为楚家人,夹在中间也不太好办。
“你担心我为难?”
他反握住应浔的手,“应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他姓楚又如何?他杀你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姓什么,我抓他还需要想这个?”
“再说了,楚家旁支少说也有几百人,我还能个个都不辨是非地护着?他犯事,直接按宗门规矩办,该杀杀该罚罚,我楚知阙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兄徇私。”
应浔眼神柔和下来,“嗯。”
白疏鹤在一旁见楚知阙又对着空气说话,还握着空气,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心道这两人的相处方式他这辈子怕是都习惯不了。
“咱们现在去找楚云彻?”白疏鹤问。
楚知阙松开应浔的手,侧头看他。
应浔问:“阿阙想去?”
“废话!人都跑了,不去找他难不成等他自个儿回来?”
“他不在宗门,我们去了也是扑空。”
楚知阙眯起眼,“你的意思是……”
“等他回来,楚云彻不会走得太远,他需要随时掌握宗门动向,若我猜得不错,他就在宗门附近待着,等着事情平息再回来。”
“他要是永远不回来呢?”
“不会,他舍不得核心弟子的身份,宗门的资源,还有楚家的庇护,而且他费尽心思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可能说丢就丢。”
“另外,他不知道我活了,只当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如若他还想继续进行后头的计划就必须得回来。”
楚知阙琢磨了一会儿应浔的话,忽然轻笑一声。
白疏鹤后颈一凉,警惕地问:“知阙,你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
“什么叫坏点子,我这叫计谋。”
“既然楚云彻在等事情平息,那咱们就快速‘平息’一下,明日便放出消息,三日后给应浔办丧事,全宗吊唁。”
白疏鹤瞪大眼,“你来真的?大师兄还站在你旁边呢,你是真不怕死。”
楚知阙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当然是真的,应浔‘死’了,魂灯灭了,尸骨无存,这丧事本就该办,师尊那边我去说,办得越大越好,楚云彻若还盯着宗门的动静……”
应浔接话道:“阿阙想引他回来。”
“对,若他做贼心虚,知道宗门给你大办丧事,定会琢磨有没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来,这种时候,贼反而会最想凑近看看风声。”
白疏鹤问:“那咱们到时候怎么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