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浔那狗东西笑起来要么淡淡的,要么看着还算温柔,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你看你多可怜,再可怜我也不会施舍你一眼”的表情?
他愈发觉得这东西演技拙劣。
就这演技也配来骗他,这阵法也太看不起他楚知阙了。
“应浔”见他不为所动,似乎有些急,逼近一步,“楚知阙,你活了十八年,哪一件事不是围着我转?你修剑道是因为我修剑道,你入玉栖宗也是因为我在玉栖宗,你就连本命剑的名字都——”
楚知阙直接一脚踹在“应浔”胸口处。
“应浔”显然没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往后踉跄了几步。
没踹空!
楚知阙立刻来了兴致。
虽然是假的,但暂时用来当做应浔的替身让他撒撒气也不是不行,谁让这东西要顶着应浔的脸,而应浔又让他积攒了一肚子火气呢。
他乘胜追击,连天浔剑都没召,直接拳脚招呼,一拳砸向“应浔”面门,那假货偏头躲开,楚知阙又是一脚过去,正中腹部。
“你再说?你再说?”
楚知阙一边揍一边骂:“你要装作是应浔好歹做点功课行吗?什么叫我围着他转?小爷那是要把他从第一踹下来,你懂个屁!”
“应浔”被他揍得节节后退,却仍不死心,勉强躲过一拳后,忽然露出嘲讽的笑。
“楚知阙,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你追着他跑了一辈子,他何曾正眼看过你?”
楚知阙愣了愣。
倒也不是被假货戳中了心事,纯粹是觉得这话太过于离谱,离谱到让他想笑。
何曾正眼看过他?
不得不承认,应浔那厮正眼看他的次数还真不多,原因也很简单,应浔不正眼看但他爱侧眼看啊!
每次跟有病似的站在他身边,然后又跟看灵石和金子似的微微侧头盯着他看,让他都想把那双眼睛给剜出来!
“你放什么狗屁?”
楚知阙又是一拳过去,直接砸向“应浔”的脸,假货终于支撑不住,碎成漫天光点,可光还未散尽,又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楚知阙,你当了八年的第二,心里就没恨过吗?”
“第二”可谓是直接踩上了楚知阙的雷点,他脸色骤变。
那声音察觉到他的情绪,立刻继续道:“他死了,你就是第一了,你等这一日等了多久?你还记得天骄赛决赛上,他每一次都赢你半招的滋味么?你次次都以为能赢他,可你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
楚知阙攥紧了拳。
“如今他神魂残缺,你杀了他易如反掌,只要他魂飞魄散,天骄榜第一就是你的了,再也没有人压着你,也再也没人会嘲讽你是万年老二……”
“你闭嘴!”
楚知阙平日里笑嘻嘻的,看着好说话,可一旦沉下脸来,那张张扬跋扈的脸便会透出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和压迫感。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要拿第一,用得着趁人之危?我要赢应浔,用得着杀他的残魂?”
“我要赢他,自会堂堂正正站在擂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真本事把他踹下去,而不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声音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声音嘶哑:“你难道不想他死?你亲口说过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你……”
“我曾经确实想让他死。”
楚知阙忽然笑了。
“但我现在更想让他活着,活得好好的,活到下一届天骄赛,站在我对面,然后被我光明正大地从天骄榜第一的位置上踹下去。”
话音方落,天浔剑骤然出鞘,火凤在剑身上盘旋,火光照亮他的脸。
“你在蛊惑小爷之前,好歹也要先了解小爷是什么人。”
他抬剑,火光大盛。
紧接着,火凤冲天,幻阵碎裂。
楚知阙眼前骤亮,他回到了破碎的石门前。
白疏鹤正站在他旁边,脸色煞白,怀里抱了一堆丹药,见他回神,差点急哭:“楚知阙!你吓死我了!你刚才站那儿一动不动跟丢了魂似的,我怎么喊你都没用!”
楚知阙按了按太阳穴,“我进了幻阵。”
白疏鹤一愣:“我怎么没进?这阵法还双标?”
楚知阙翻了个白眼:“幻阵瞧不起你。”
白疏鹤骂骂咧咧,楚知阙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应浔,应浔正低头看着他,满眼皆是担心。
他哼道:“区区幻阵罢了,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小爷?”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幻阵里出现了个你,然后又出现一道声音,一直说些挑拨离间的话。”
“然后呢?”
“然后小爷自是把你揍散了,又放了把火,把幻阵也给烧了。”
白疏鹤心想:还好还好,若是真换成是他进去,怕是真要折里面了。
他不怕死地追问:“什么挑拨离间的话?”
“说我万年老二。”
白疏鹤猛地捂住嘴:不好不好!完了,踩这祖宗雷点上了!